她是白痴吗……?

    ——

    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之后了。

    他好像做了个梦,又好像没有。

    梦里黑沉沉的一片,让人十分不安,微弱的一点光,慢慢的,慢慢的聚成一个人影。

    那人的面容有一种发自灵魂的熟悉感,但仁王却并不认识。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对面的一个角落,黑沉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然后他就醒了过来。

    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仁王习惯性想要伸手够到床边叠放的衣服,却落了空。他怔楞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并不是他的房间。

    看到旁边的两张一模一样的白色床铺和周围的药品,仁王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校医室。

    他坐了起来,一边回想刚才的梦境,一边穿鞋。

    刚刚在梦里的那个人……好像和刚刚遇到的那个不认识的女生长得很像。

    仁王一愣。

    他们不会真的见过吧?

    正在他愣神的几秒钟里,校医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雅治,”柳莲二依旧眯着双眼,似乎自身带有一股清冷,他颇为冷淡地看着两个星期没来学校的同伴,自然得像是昨天还见过他一样。

    “你已经欠了两个星期的训练了。”

    ……竟然一点都没有要关心他身体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柳莲二了,仁王雅治笑了两下,刚想怎么应对真田的铁拳,忽然想到了什么,紧紧地盯着柳莲二。

    柳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想知道什么?”

    “……”

    仁王噎住,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军师,帮我看一下你的资料,晴里海蔚跟我有过交集吗?”

    柳莲二正要翻笔记的手一顿,语气有些微妙:“雅治……”

    仁王雅治不明觉厉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很好奇,两个星期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女朋友给忘了的?”

    女朋友……仁王的脸一僵。

    啥?

    ……

    “原来是出了车祸吗?怪不得你忘了我,不过,只要你没事就好。”

    晴里海蔚擦了擦泪湿的双眼,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仁王的衣袖:“那你中午还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仁王忍下想要避开的冲动,僵硬的微微摇头。

    “好吧,”晴里海蔚失望地垂下头,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上课啦。”

    “嗯。”

    等到晴里海蔚出去,脚步声渐渐走远,仁王终于忍不住自己抽动的嘴角,无语地看了一眼身旁帮忙“作伪证”的柳莲二。

    “车祸……这么狗血的情节,多亏你能想得出来,军师。”

    柳老神在在地端坐在病床边:“过奖。”

    这并不是夸奖谢谢。

    ……

    忽略心里那么一丝怪怪的感觉,仁王总觉得突然多了一个女朋友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秉着负责任的态度,仁王还是尽量陪着晴里海蔚逛了逛校园,吃了两顿午餐。只不过好景不长,还没坚持超过两天,就出了状况。

    那时正在逛立海大樱花道的时候,晴里海蔚一直在试图跟他讲些跟自己有关的趣事,说到最后,挽住了他的左手臂,然后红着脸想要亲他。

    没由来的,仁王下意识地推开了她。

    然后晴里海蔚呆愣在原地。

    觉得很对不起她,仁王只得匆匆道个歉,然后借口有急事,自己先走了。

    只留下晴里海蔚一个人在那里。

    走了一段路的仁王觉得这样做不太对,想了想还是转了回去,结果在拐角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晴里海蔚的喃喃自语,他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樱花啊樱花,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不喜欢我呢?”

    温柔的呢喃声让人有些心疼,然而一看她,晴里海蔚正表情冷漠地用小皮鞋狠狠地碾压脚底下的落花,整个人散发着与平常完全不同的阴郁气息。

    感觉旁边有人过来了,晴里海蔚瞬间恢复了面上的温柔笑意,然后不着痕迹地将鞋底的碎花踢到身后的草丛里。若无其事的和路过的行人错身走开。

    “……”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晴里海蔚绝对有问题。

    结束社团训练后,仁王拦住了柳莲二归去的步伐。

    “军师,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

    “暂时性失忆……”

    仁王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暂时性失忆是由于大脑受到外界的剧烈碰撞,造成脑积血,血块压住部分记忆神经导致失忆。

    通常人在遭受到重度社会心理压力时,经由个人意识、认同或行为协调突然地改变,容易造成身心崩溃,如果是意识发生改变,则记不起来重要的个人事件,便发生了心因性失忆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