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岁穰摆摆手,闷头偷听去了。

    ……

    女伥鬼拿出纸笔边记录边问:“你有什么委托?”

    “我……”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我可以直接跟虎大仙面谈吗?”

    男伥鬼一脸不耐,声调高扬,“虎大仙出尘修行,岂能轻易被繁琐俗事所扰?你先说事,我再酌情考虑要不要请虎大仙出山。”

    中年男人缩了缩肩,唯唯诺诺地点头,“说的是说的是。”

    容岁穰猫在亢宿身边,被迫又听了一出家庭爱恨纠葛的故事。听得她时而揪心时而落泪,只能说现实远远高于艺术,其中的起起伏伏连金牌编剧都要自愧不如。

    接着,容岁穰见证了两个伥鬼眼睛都不眨就卖出了几件价格高昂“法器”的全过程。

    听了伥鬼的报价,容岁穰不得不咂嘴感叹,她们容家的收费标准真是太低了,报价表是时候更新一下了。

    先不涨太多,循序渐进,第一次就先涨个百分之三十吧。

    那边故事说完了,中年男人踮踮脚,往洞穴深处探脖子,试探着问女伥鬼:“您看虎大仙……”

    两个伥鬼对视一眼,“在这儿等着,我去请示虎大仙。”

    说罢转身离去。

    终于要见到老虎怪本尊了!

    容岁穰激动得指头猛戳亢宿。

    虽然刚戳了两下,就被亢宿连手指带拳头一把握住。

    “来了。”亢宿眯着眼,鼻尖微动,“有煞气。”

    容岁穰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迅速捂住鼻子,“好臭!”

    隔着口罩都能闻到,空气中逐渐浮现出大型动物的腥膻气,异常刺鼻。

    “咚——咚——”

    坑洼不平的洞穴地面随着步伐而颤动。

    庞大的身躯自深处的阴影里现行。

    身高近三米,身披虎纹袄,肩宽魁梧,长相凶狠,脸上竖着一道又长又深的刀疤。

    容岁穰这时才算有点明白,这只老虎怪为什么在现代社会还要住在山洞里了。

    就这体格,再往外面走走,估计会被卡住。

    容岁穰啧啧叹口气,刚想问亢宿下一步怎么办,转头发现亢宿不见了。

    她壮着胆子从大石柱后面探个脑袋看出去,妈呀!亢宿和老虎怪已经面对面刚上了!

    瞧那剑拔弩张的氛围!

    瞧那飞沙走石的空气漩涡!

    啊呀,虽然老虎怪体量大,看气势还是亢宿更胜一筹啊。

    不对,是更盛几筹。

    容岁穰猫着手脚走到外面,脚下踢到什么东西,差点绊一跤。

    低头一看,刚才的中年男人在地上躺平了。

    “大叔?喂,大叔?”容岁穰拍了拍他的脸。

    没动静,被老虎怪的本形吓晕过去了。

    就这小鸡胆子,还拜什么妖怪啊……

    行吧行吧……晕过去了也好,省得有人在场亢宿不便发挥神力。

    容岁穰好心地把中年男人搬到了一个通风的位置,才回身关心战况。

    腥臭,昏暗,吓晕的路人,被控制心神的人类。

    恐怖片的一切要素在此聚集。

    老虎怪膀大腰圆中气十足,说话都虎啸生风,“汝乃何人?”

    亢宿皱了皱眉,懒得搭理他,冲容岁穰动动手指,指挥容岁穰上前进行social。

    容岁穰对他们神怪妖物动不动诌文言文的行为早已非常适应,连蹦带跳地蹦跶到亢宿身后躲好,对着老虎怪挥了挥手,“这位虎哥……”

    “不是老虎,他是彪。”亢宿提醒道。

    害,管他是什么呢。

    但容岁穰从善如流改口,“这位彪哥,我不是你的潜在客户,你不用说古言装神秘。咱们好好说话,说普通话,来,跟我说,扑五普……”

    “嗷呜!”老虎怪愤然嚎叫,虎爪乱舞。

    “不说算了算了,唉。”容岁穰被迫中止普通话教学,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不是我吹,打架,你肯定是打不过我旁边这位亢宿星君滴。不过为了避免误伤,让别人误以为我打压同行,我还是象征性问一问:你和我什么怨什么仇,要放那么多妖怪害我?”

    彪闻言一怔,“容岁穰?”

    再看向亢宿,瞳孔瞬间放大,“亢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