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希望罗瑶带秦小宝看完儿科医生发现没有用以后,能早点回头来找容家,让秦小宝能少受几天苦。

    正想着,出门时罗瑶打发她的信封轻飘飘地掉在车地垫上。

    从豪宅就能看出罗瑶家的富裕程度,结果给这二十块钱的辛苦费,着实太抠门了点。

    要不是受邓律师拜托,外加看秦小宝可怜,她是真不想管这摊事了。

    等罗瑶再回来找她,她一定要抬价!

    容岁穰目光灼灼。

    回到家,家里乱成一团,几个硕大的行李箱在客厅中间铺开,衣服鞋包堆得到处都是。

    季远茂要带容秋兰出国旅游了。

    季远茂从肥彪身下抢出几件容秋兰的羊绒毛衣,殷切地折着衣服,口中絮絮向容秋兰画大饼,“我们先去热带,潜水冲浪,再去南极……”

    容秋兰辛辛苦苦装神弄鬼大半辈子,早就想退休了,此刻听季远茂描绘的美好景象,当下便流露出向往的神情,但仔细一想,又难免有些担忧,“就是不知道岁穰能不能撑起容家的生意……”

    “我们老啦,就少操点心吧。”季远茂放下衣服,走到容秋兰身后抱住她,“岁穰搞的那些副业,别提多挣钱了,小丫头富着呢!”

    “别闹!待会儿岁穰他们就回来了,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可臊得慌!”容秋兰躲闪着捶了捶季远茂的手,笑着依偎进他怀中。

    话里虽是嗔怪的语气,面上的甜蜜是遮掩不住。

    猝不及防吃一嘴狗粮的容岁穰:“……”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尴尬地偷扯一把亢宿,想把他偷偷拽出去,却发现亢宿定定盯着那边俩人,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点头道:“原来是要这样……”

    而后目光再转向她的时候,竟然添了几分跃跃欲试。

    容岁穰一吓。

    哎呀!亢宿该不是把马扁说的那些胡话当真了吧?!

    万一星君一时脑热抱住她,说些什么“爱就大声说出来”之类的酸话——

    容岁穰:“!!!”

    刚想后退,又顿住了脚。

    ……算了,也不是不行。

    设想了一下画面,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容岁穰一激动,不小心一口口水把自己呛着了,大声咳嗽起来,“咳咳咳——”

    这可把屋里的容秋兰吓了一大跳。

    容秋兰用力推开季远茂,红着脸,假装无事发生地迎上来,“岁穰回来啦?生意谈成了吗?”

    容岁穰见她妈尴尬,有心为容秋兰解围,嘴里咕囔着“妈我饿了”,把容秋兰推进厨房里去了。

    蹭了几口吃的,容岁穰心满意足从厨房里出来。

    季远茂和亢宿俩人卡门似的杵着,明显是在等她。

    季远茂:“徒弟,今天的事我听亢老三说了,那家人是真的太过了……你生气了没?”

    容岁穰觉得有些莫名,以往容家做生意,碰上的客人,比罗瑶家态度更差的比比皆是。

    只要钱到位,谁还会挑剔甲方爸爸的态度呢。

    非要说有什么气人的,那就是那打发人的二十块钱。

    不过也没关系,早晚她会从罗瑶身上翻倍赚回来的。

    于是容岁穰一脸坦然,“没有啊,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出乎意料,季远茂听了,似乎还挺失落,“看来第四试还得再等等。”

    容岁穰苦了脸,“……还没完啊?!”

    这什么破考试,也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的,动不动就有生死困境,还尽耽误她赚钱。

    心情低落了,容岁穰决定去大周的餐饮公司转悠一圈,用忙碌的工作充实自己,顺便看看进账快乐一下。

    这一去,就一连在餐饮公司忙了两三天。

    这天午饭过后,容岁穰刚想在沙发上打个盹儿,接到了罗瑶的电话。

    罗瑶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半仙!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电话那头,秦小宝细弱的呜咽声异常清晰。

    容岁穰听得心都揪了起来,连之前计划的涨价大计都忘记了,拽上亢宿,急匆匆奔往罗瑶家。

    罗瑶和秦大宝一改上次的傲慢,大老远就在路边等容岁穰。

    不过有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堵在俩人前方,抓着罗瑶的衣领大力拉扯,看似十分愤怒,厉声斥道:“早就跟你说过不要信那些东西!难道要像容家那疯疯癫癫的黄脸婆一样,你才满意?!”

    容岁穰开门下车的动作短暂停滞了一瞬。

    这个声音……无比陌生,却又无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