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守着两个保姆,手忙脚乱地给秦小宝擦汗喂水,累得也是大汗淋漓,却没见对秦小宝舒缓多少不适感。

    容岁穰:“罗……秦夫人,麻烦家人在门外稍后片刻。”

    罗瑶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招收将保姆招出房间。

    秦康盛大喊:“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经历了几场考试,容岁穰大概明白,这是一系列对她心性的试验,也无怪季远茂不瞒着她测试的内容,有时候即便知道,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比如现在,她真的很想给缠着秦康盛的那只妖鬼多烧点香火,让妖鬼赶紧把这惹人厌又怪话多的臭老头吃了算了。

    她拼命深呼吸,搓揉着手上的彪泄愤,压抑住想转身就走的冲动。

    “老头子,怎么哪儿都有你啊。”

    一直没开口的亢宿忽然开口,带出一句玩世不恭的轻蔑调侃。

    伴随着罗瑶的尖叫,容岁穰只看到秦康盛变成一道恍惚的人影,从走廊尽头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外面是湿润的草地,倒也没有多少危险。

    容岁穰:“……星君,你这……”

    “太吵了。”亢宿上下拍拍手,“放心,我有数,死不了。”

    “啊!”

    “哎哟!”

    外面一声落地的闷响,同时响起两声惨叫。

    “砸到人了?”容岁穰心里一惊,蹬蹬蹬冲到窗口往下一看。

    秦康盛和骗子大师马扁一上一下(?)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各自抱头叫唤。

    容岁穰干笑两声,“……不好意思啊。”

    秦大宝随后赶到,不由冲马扁暴怒:“你个骗子,居然还敢来?!”

    马扁努力收敛起了惨痛的表情,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我要不来,这小道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容岁穰摸了摸旁边的星君大人,毫无畏惧,“……哦。”

    马扁拱了拱手:“小道友,可否私下一叙?”

    容岁穰也想听听马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下楼跟马扁到花园中间,“行,你说吧。”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家里……”马扁恐惧地望了眼秦小宝的卧室,颤抖得口齿不清,“真的有鬼!!!”

    容岁穰:“……哇。”

    丝毫不像害怕的样子。

    马扁略失望,一想,莫不是小姑娘年轻气盛,便转头看向亢宿。

    亢宿眼皮都没撩起来看马扁一眼。

    马扁恐吓无果,只好回头对容岁穰动之以情,“小道友,那鬼真不是你我能对付的,听老头子我一句劝,赶快跑啊!”

    容岁穰对马扁的印象不由得大为改观,虽是个专行坑蒙拐骗之事的江湖骗子,没想到人倒是不坏,知道有危险还特地来提醒她。

    容岁穰十分感动,拍了拍马扁的肩,“行,你先等一下,等我把鬼收了,再来听你说。”

    马扁大义凛然:“万万不可!老夫绝不能眼睁睁看你独自一人深陷险境——”

    容岁穰:“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马扁:“……小道友走好,老夫祝你旗开得胜!”

    容岁穰:“……”

    容岁穰抱着彪回到秦小宝房间,将其他人赶到楼下,关上卧室门。

    室内瞬间弥散出不知从何而来的暗黑色浓雾,在空气中渐渐明晰聚集,凝成一只大猫的形象。

    猫鬼现了原身,浓雾构成的獠牙竟也给人一种寒光闪过的危机感。

    容岁穰将秦小宝抱进怀里,捂住他小小的眼睛。

    猫鬼呲牙眯眼,脊背线条拱起,落爪暗无声,慢慢接近缩在角落处的容岁穰二人。

    容岁穰随手一扬,高扬一声“去吧!”

    凌空抛出一只橘色大猫。

    战斗戒备姿态的狰狞猫鬼:“……?”

    彪和小熊猫鱼待久了,川蜀口音也学了八分,“看啥子嘛看!”

    猫鬼呆滞吸了吸鼻子、眯了眯眼睛,幻化躯体的烟雾聚成一团,连边缘都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飘散,愣愣歪着脖子盯着彪看了许久,“……大家都是猫,你是吃什么长这么肥的?”

    猫鬼以魂灵视灵,自然能看见彪猫身下的巨大体型。

    虽然在普通人眼中,彪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肥猫罢了。

    猫鬼这句话,显然触到了彪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