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

    周正德:“唉呀妈啊吓死我了!!!”

    小茶几被亢宿一脚踹倒,正好倒在周正德的脚边,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容岁穰:“……”

    几千万岁的人了,还能不能更幼稚点了。

    周正德抱头蹿了几米,再一抬头,发现厅中只有容岁穰,不见亢宿的身影了。

    “人呢?”周正德甚至对情敌的消失感到颇为惋惜,“我有部新戏要拍,还想问问他演不演呢……”

    容岁穰无语地看向墙边的神龛。

    亢宿一不高兴就气回神龛里的行为,和一生气就躲回房间的青春期少年有什么分别?

    下部戏的男主角跑了,周正德心想,一定要把容岁穰拐到手,不然事业和爱情都没成事,岂不是白跑一趟。

    周正德认真脸:“容半仙,你愿意接受我吗?”

    毕竟周正德是大客户,容岁穰没有将话说得太绝,委婉表示自己暂时只想搞事业,不想太早考虑感情的事。

    周正德:“好,我等你!等半仙你开始考虑感情了,一定要先考虑我。”

    容岁穰讪笑着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遇到合适的就结了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

    费了一番口舌,容岁穰揉着太阳穴,头疼地送走了周正德。

    容岁穰手肘撑在神龛壁上,蜷起食指,敲门似的敲了敲。

    “星君?”

    “星君大人?”

    “亢宿?”

    神龛里一片寂静。

    容岁穰清了清嗓子,黏腻腻地放软了声音,“宿哥~”

    “嘭”一声,亢宿红着脸,一脸懵地出现在神龛前。

    他怔了一秒,诧异地环视一圈,似乎在意外自己怎么就出来了。

    但现都现身了,再缩回去就显得扭扭捏捏了。

    亢宿整了整神色,端起星君的架子,“你们凡人就是这样的?”

    “哪样的?”容岁穰见哄人成功,悠悠闲闲地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

    亢宿冷哼一声。

    容岁穰提起茶壶想给自己倒杯茶,“你不说,我不知道哪里错了。”

    亢宿照旧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地抢下茶壶,倒了杯茶,等温度不烫手了才递给容岁穰。

    容岁穰暗笑,面上继续正经问道:“真的不说?”

    亢宿:“没什么。”

    容岁穰长长哦了一声,作势起身要走,“那我看报表去了。”

    亢宿急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挡住她的去路,气急败坏,“你亵渎了本星君,还妄想始乱终弃?”

    “噗——”

    容岁穰一口水喷得满地都是。

    这是什么卑微的小媳妇儿发言?!

    她接过亢宿递过来的纸巾,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衣服,“亵渎的意思是……亲过?”

    “你还敢说。”亢宿声调发冷。

    不光发冷,还很僵硬。

    “只是拍戏而已,亲亲不能算数的。”容岁穰嘿嘿一笑,快乐地看着星君的耳朵越来越红,“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对吧?”

    “被本星君看上,是凡人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气。”亢宿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快烧起来了。

    容岁穰嘁了声,“直说就好了嘛,绕那么大的圈子。”

    亢宿干巴巴问:“你怎么想。”

    容岁穰爬到他座位旁边的扶手上,“你不是能看穿我的想法吗?”

    亢宿一滞。

    他是能看穿凡人的情绪,但他自己先乱了心思,此刻又被她调戏,心乱如麻,什么都感知不到。

    容岁穰忽然想到了什么,“星君,你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吧?”

    亢宿瞬间冷了脸,“你谈过?”

    “没有,但我觉得你的表现还不如我呢。”容岁穰调整了下坐姿,自然地把头靠在亢宿肩上,“我都愿意让你花我的钱了,还不能证明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