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岁穰在一旁飘着观战,因此将这个小插曲看得清清楚楚。

    一条原本盘踞在巨石上休憩的小黑蛇,被应龙一尾巴拍懵了,直愣愣从平台上掉了下去,惨叫声不绝于耳。

    容岁穰:“……”

    ……这位倒霉催的黑蛇兄弟好眼熟哦。

    不就是鸣蛇大兄弟嘛……

    难怪她一直觉得鸣蛇憨憨的,搞不好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一尾巴拍降智了。

    那么,鸣蛇对应龙季远茂和亢宿的敌意也就能解释了。

    应龙和亢宿对鸣蛇的悲惨遭遇毫无知觉,仍旧自顾自地打得如痴如醉。

    容岁穰同情地看看鸣蛇落下的委屈身影:“……”

    大蛇兄弟实惨了。

    没等她表示完对鸣蛇的哀悼,幻境的剧变再次启动,脚下托着的云团猝然消失,容岁穰脚底一滑,朝着鸣蛇坠落的方向一头栽下。

    完全掉下去之前,容岁穰也不管他们二人能不能听见,冲着那边撕心裂肺地大吼道:“都他妈别打啦鸣蛇掉下去啦!!!”

    扑通——

    屏住呼吸闷头入海。

    想象中的窒息感和压迫感并未袭来。

    容岁穰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手臂从粗糙的土砾中虚虚挥过。

    缓慢睁开眼,见到的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天下大旱,寸草不生,土地龟裂出纵横的沟壑,蝗海蔽日,蝗翅扑扇出震耳的嗡鸣声。

    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画面之惨烈,对生活在物质富足年代的容岁穰来说,实在太过难以承受,她忍不住脸埋手掌中,低低啜泣起来。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慈祥地拍拍她的肩,“小猪啊。”

    容岁穰:“……谁?我?”

    花白胡子老头欣慰地点了点头,“对,就是你,小猪。”

    “你才是小猪!”容岁穰忍着气愤才没一巴掌拍掉老头的手,“哎不对,你看得见我?”

    老头自得道:“那当然,我是太一尊神啊。”

    容岁穰:“……?”

    容岁穰敷衍应声:“哦,好好好,我也是。”

    太一尊神:“……爱信不信。”

    那种谁都不爱的feel,太酷了,太有得道仙人的范儿了。

    容岁穰当场就相信他是太一尊神了。

    她扶着太一尊神的手站起来,不忍地回头:“这是怎么回事?也太惨了……”

    “你读过书吧?”太一尊神抚着长长的白胡须灵魂拷问。

    容岁穰顿了顿,有种即将被老师点名提问的紧张感,“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太一尊神连道够了够了:“你知不知道,鸣蛇现身,见则大旱?”

    被太一尊神这么一提,容岁穰脑海里的确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类似的话。鸣蛇是凶蛇,一旦出现必然带来大旱灾。

    太一尊神抬手指向远处一棵焦黑枯树上挂着的晕厥黑蛇,“鸣蛇被应龙一尾巴拍傻了,在人间昏睡了五天,致人间五年大旱。”

    容岁穰忍不住表情抽搐了一下。

    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应龙和亢宿!

    “我说小猪啊……”太一尊神招手让容岁穰回神。

    容岁穰困惑皱眉:“尊神,您为什么叫我小猪?”

    以前白无常也叫她小猪。

    就算他们是仙家,也不能随便骂人吧。

    “因为你本来就是啊。”太一尊神淡淡笑了笑,“跟我来。”

    只是一个分神的功夫,容岁穰就发现周围的景致变了。

    他们站在一处莲花池畔,这里天朗气清,一看就没有25的污染;还仙音袅袅,可见此地精神文明世界十分富足。

    看出容岁穰心中疑惑,太一尊神先答道:“这里是青华长乐界。”

    容岁穰迷惑了。

    她不过就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人生攻击,带她来青华长乐界干嘛?

    “去看看。”太一尊神指了指莲花池的方向,面上神情还是那般出世,即便笑也没笑得太过夸张。

    容岁穰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尊神所说,朝莲花池迈出了一只前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