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岁穰受惊似的小碎步退到墙边,“星君,你先把鸣蛇押回去吧!”

    亢宿微微眯眼盯着她,“但你……”

    “我自己可以回家!真的,别担心!”容岁穰看准门的方向,拔腿就跑,“拜拜!”

    亢宿:“……”

    单身狗鸣蛇幸灾乐祸:“嘿嘿嘿。”

    亢宿动作粗暴地把鸣蛇塞进了麻袋里。

    容岁穰借口办火腿厂的事,忙得风风火火,天天不定时出门,避开与亢宿见面。

    这天凌晨,亢宿终于逮着机会,将容岁穰堵在卧室门口。

    “你在躲我?”亢宿抱着胳膊,长腿拦住去路。

    “没有!”容岁穰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你是星君啊,我躲谁也不会躲你啊!”

    边说边躲。

    亢宿手足无措,想发脾气,但是按耐住了,“你知道我能感觉你的想法吧?”

    正在拼命逃跑的容岁穰突然顿住了,僵硬地转过脖子面对他:“你能看出我具体,在想,哪句话吗?”

    “不能,只能大概感知到灵的波动。”亢宿答道。

    容岁穰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在想,亢宿是不是今天就要杀她。

    如果是真的,亢宿说不定被她一揭穿,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

    “所以,你就是在躲我。”亢宿直接把容岁穰抵在了身后的墙上。

    “没有!”容岁穰条件反射般立刻答道。

    正在这个时候,容岁穰的手机响了。

    她猛地接起电话,像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喂?周老板,你找我谈什么?马扁的直播投放啊?有空,我有空。”

    对亢宿比划了个“工作”的口型,容岁穰摇头晃脑地举着电话跑了。

    亢宿一动不动在原地站了好久,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手指动作。

    搜索:【女朋友突然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容岁穰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随着容氏商业帝国的添砖加瓦,她的工作量越来越大,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压力大到掉发。

    此外还要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季远茂和亢宿就像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难保她哪天通过第五试小命就玩完儿了。

    这不,早上刚被亢宿堵在门口,夜里,她就做起了噩梦。

    亢宿狰狞地扯着笑,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你不要怪我。”

    季远茂就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啊——”

    她尖叫着醒过来,睡裙被汗水沾湿贴在背上。

    “砰砰砰——”

    锁上的卧室门被砸得出骇人的声响。

    “怎么了?小骗子,你怎么了?”

    亢宿在门口。

    容岁穰崩溃了,“你不要进来!啊啊啊我报警了啊啊啊!!!”

    “好,我不进来,你冷静点,我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隔壁卧室的门关上了。

    容岁穰再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翻去摊了无数个饼后,实在躺不住了,腾一下坐起来,双手在嘴边拢成一个小喇叭,用气声呼唤:“小黑,鬼差小黑,你在吗?”

    “我来了老板。”鬼差小黑拖着勾魂索从窗户外飘了进来,东瞧瞧西看看,“咦?不捉鬼啊,那找我有什么事?”

    容岁穰勾勾手指,让小黑把耳朵贴过来:“我就想问问,我能不能去你们阴司躲一阵?”

    “不行不行!私自带生魂下阴司,这是违反员工守则的!”小黑一听,吓得本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容岁穰从床底下抬出满满一箱纸钱,默不作声地放在小黑面前。

    小黑眼睛都直了,不自觉吞了口口水,员工守则的规定瞬间抛之脑后,“……躲谁?”

    “躲几个仙家。”容岁穰含糊答道。

    小黑伸向纸钱的小手停下了,苦着脸道:“老板,不是我不肯帮你,那是真的不行,仙家来往地府是轻而易举的事儿,躲不了的。”

    容岁穰一听灰心丧气,瘫坐在床边,背靠床垫,长叹不已,“难道天下之大,就没有一个能躲过仙家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