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我八点的时候修没修完都会走,到时候我就扯个谎说你那也有东西要修。记住,别穿帮了。]

    [云新:好。]

    旁边的仆从见云晏秋的酒杯空了,上前为他添酒。

    “没有度数低点的吗?”他小声问。

    刚刚那杯酒已经超越了他的承受能力,现在开始有些头晕眼花,面前的蛋挞都重影成两个,本就密集的小葡萄成倍增加,到处都是。

    “殿下,今天只有这种酒。”

    他追问:“没有其他的吗?”

    “只有这种。”

    “好吧。”他轻揉自己的太阳穴,面前的酒杯摇摇晃晃,从一个变成两个,酒精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抬头发现自己不太能看清皇帝的五官,他臃肿的脸部像两张重叠的大饼。

    皇帝宣布完今天最重要的事后,心情大好,有心情留意到这个oga儿子目光已经有些失焦。

    oga就是oga,柔弱易碎。

    “你先回去吧。”他大发慈悲。

    “谢父皇。”云晏秋撑着椅子站起来,云晏暄站起来想扶他出去,但手被他甩掉,冷哼一声直接放弃,坐回位置上。

    云新坏心眼地装傻问她:“你不去送送你哥哥吗?”

    云晏暄皮笑肉不笑:“他有人陪着,没什么关系。”

    “倒是你,孤身一人,还是要注意安全。”她轻笑。

    云新装傻:“谢谢妹妹关心我,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云晏暄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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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晏秋坐上回宫殿的悬浮车,凉风习习,吹灭了他面上因酒劲而起的几分燥意,稍稍清醒了些。

    妹妹越长大变化越大,他本以为两人可以如妈妈嘱咐的一般,肩并肩走向终点。但事实上,在她心里,他不过是一个投石问路的工具。

    越想越觉得失望,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凉。

    他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他会找个机会离开这个关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牢笼。

    冷风给人的清醒是短暂的,等回到宫殿,醉意又重新翻上来,麻醉他的大脑。

    没见到管家,云晏秋直接走进房间。本想直接去洗漱休息,但突发奇想想试试自己的机甲。

    他应该早点休息才对。

    但驾驶机甲,需要勤加练习,才能达到熟练。只有达到熟练,他才可以尽快地离开。

    他很快就说服自己,其实也不难,醉鬼想事情总是不需要理由的,马上就干。他打开房间里的密道,扶着墙,两步一踉跄向地下室走去。

    ——

    连渝偷偷地在网上找了个教程,现学现用,效果还算不错,一百米的距离,她已经跑到22米了,离终点并不渺茫。

    赶紧熬到八点,她就可以下班离开,明天应该也找不到她。

    她放下手上的钳子,叹了口气,然后在工具包里寻找2号螺丝刀。

    右后侧的门打开。

    她继续认真地寻找螺丝刀。

    但,有点奇怪,管家带她进来通过的是左侧的门。

    看来是有个通道可以通道地下室。

    身后有人走进地下室,但他不说话,她只好尴尬地更加认真地寻找螺丝刀,情绪逐渐走向崩溃。

    她是真的不太会修温控!

    ——

    云晏秋走进地下室,发现里面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个人,正在低头翻找这东西,背影极其熟悉,他在梦境里都看了无数次。

    连渝?

    醉鬼歪头,没纠结就下了定义。

    连渝。

    他每场不可言说的发热期梦境中唯一的女主角。

    他也习惯性地,像梦里一般,反锁上门,用自己的权限设置了一个仅自己可开,没等“连渝”帮他就撕下脖颈上的三层抑制贴。

    浓烈的花香瞬间溢满房间。

    鼻尖弥漫着花香,连渝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觉得奇怪,皱眉扭头。发现许久没见过面的云晏秋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眼圈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她不知为何,条件反射般有些心虚地摸脸。

    应该认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