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让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心中感叹,这当律师的真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这往后要是吵架,不得憋屈死?

    晃而,他侧眸偷偷看了眼自家老板,那一眼中,带着些许同情。

    送走同事,安隅与唐思和站在车前说了两句什么。

    夜幕中,看不清对方面色。

    只道是,唐思和离开许久,她才堪堪转动身子朝车子而去。

    驱车离开,却不想车开到半路抛了锚,下车查看,一脸郁色打电话处理。

    片刻,身旁停了趟黑色宾利,男人按下车窗,望着她面色平平,话语温温带着强势霸道;“让周让处理,上来。”

    她睨了人一眼,无声拒绝。

    这夜,徐绍寒在她身上受得气可当真是不小。

    男人嘴角一勾,不上?行、老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晚间、安隅处理好一切事务打车回磨山,却不想在山脚下,出租车被拦住了去路,扬言道,外来车辆不可上前,无一例外。

    警卫一本正经的望着她,让她眉头频频紧蹙。

    待她徒步上去后,警卫一通电话拨给了男主人,告知情况。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男主人吩咐的。

    就是为了撇撇她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傲气。

    徐绍寒自幼生活在总统府,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可娶了个媳妇儿,把他不当人,心中若是没气,当真是白瞎了这几十年的过活了。

    临近十点,安隅下车,开始徒步往别墅而去。

    驱车只要十分钟的路程,靠双脚,她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上去。

    而这一切,都是徐绍寒的手笔。

    月黑风高。她踩着高跟鞋穿着包裙艰难的爬山而上,怎会没有怒火?

    这一个多小时,安隅在心中将徐绍寒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连他养的狗都不曾落下。

    倘若你以为此事就此作罢,当真是太天真了。

    一个能给亲妈下毒的人怎会放过跟自己毫无感情的丈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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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所谓生母

    五月十九日,胡穗于赵家别墅举办宴会,有意联络首都官太太。

    大抵也是为赵波在官场上做点门面之事。

    往常,此等宴会胡穗断然不会让安隅参加,更甚是不会告知。

    犹记得年少时,她不知晓赵家举办宴会,放学归来,走了正门,刹那间,客厅中那群富贵之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就跟看待马戏团的小丑似的。

    那夜,胡穗将她一脚从床上踹到地下,那满身怒火好似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她似的。

    那时候,她还在想,自己什么也没干,不过是放学回家,怎会挨打呢?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可那时,她不懂,以至于那晚,自己捂在被窝里哭了一整晚。

    直至成年后,她才知晓,有种东西叫脸面。

    那日,她给胡穗丢脸了。

    她跟随胡穗到赵家十五年,这期间,过着非人的生活,她的母亲一直以来是她痛恨的存在,那种痛恨临近极点恨不得她去死。

    可天不遂人愿,祸害遗千年。

    这是个及其势利眼的女人。

    她在未曾嫁给徐绍寒之前,从不将她放在心中。

    在她攀上皇亲国戚之后,她像所有势利眼的母亲一样,依附上来。

    期盼这靠女人更加登峰造极。

    这日上午,她刚从法院一审回来,才一进门,宋棠迎了上来,面色颇有些难看;“你母亲来了。”

    闻言,她步伐一顿,面色瞬间垮了半分。

    “拦不住,”宋棠有些内疚,毕竟安隅交代过。

    她狠狠拧着眉头推开办公室大门,赫然见胡穗坐在沙发上,手中似是端着一本什么杂志。

    砰、她力道极大的将手中包包搁在桌面上。

    而后双手抱胸缓缓望向胡穗,话语冷嘲热讽;“赵太太隔三差五的往我这儿跑,不知晓的人怕是得以为你我二人母女情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