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绍寒即便是要娶,娶得也只会是门当户对的赵书颜,而非拖油瓶继女安隅。

    可他偏反其道而行,弃嫡选继。

    实乃让众人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心甘情愿,”男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笑意悠悠。

    初见、她是深夜撑伞人。

    在见、她是业界精英。

    若说这其中无情感作祟,只怕是无人相信。

    商人重利轻离别,徐绍寒这等豪门财阀结婚,不为利便为情。

    只是这情,唯他一人知晓。

    有些感情,如同埋在地底下许久的种子,尚未碰见雨天,所以、尚未生根发芽,于徐绍寒说,安隅兴许是他人生中的一场春雨,不够大,但足以让埋在地底下的种子冒出牙尖儿。

    “这是、爱上了?”华慕岩稍有些不可置信。

    “不同于旁人,”他答,话语模糊。

    如徐绍寒这等背景庞大的财阀商人,身旁来往的女人如同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但来来往往中,无不都是逢场作戏,倘若有朝一日,一辆平平无奇的车子从眼前驶过,并且让他有了拔腿追上去的欲望,那他必定会追上去。

    而安隅,引起了他追上去的欲望。

    第三十章: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夜幕已至,她驱车归家。

    临近夏至,天黑的愈来愈晚。

    屋子里,窗户大开,显得清凉而又舒适。

    院内,徐黛远远候在一旁,见车听稳,迎了上去。

    安隅推门下车,见徐黛迎来,步伐顿了一秒,而后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只尚未拆封的药膏递给她。

    “太太,”徐黛有些不明所以。

    “昨日之事,我很抱歉,”她开口。话语板正清冷。

    因她而起,她做不到无视。

    倘若不是她自作聪明,叶知秋也不会贸贸然突袭而来。

    更无徐黛挨打一世。

    年近四十,还没如此对待,安隅心里,稍有些过意不去。

    徐黛闻言,心跳漏了一拍,一抬眸,目光有些湿润,望着安隅半晌未曾言语。

    她俯身,伸手抓起她的掌心,将药膏放进去,“说明书我看过了,一天三次,外抹,抹完之后用冰块冷敷十分钟,效果会更好。”

    言罢,她转身离开。

    “太太,”徐黛在身后轻唤了声,话语微有颤栗。

    百年世家,自然是源远流长下来的,可家族越是庞大,规矩越繁琐,更甚是带着些许旧社会的习俗,徐黛从未想过,在被掌掴之后还能收到来自自家太太的关心。

    恍然发现,安隅是安隅,徐家是徐家。

    这等女子,被推入到徐家的万丈深渊里来,是何其残忍的?

    徐黛也发现,她有心,只是这心,不再自家先生身上。

    临近晚餐时分,徐黛一通电话拨给了自家先生。

    那侧,徐绍寒正与好友浅淡,接到电话道了句今晚不归。

    又问道;“太太有说何?”

    徐黛拿着手机,看了眼正坐在餐桌前低头用餐的女子,抿了抿唇,百般斟酌、淡淡道;“太太也才归。”

    潜意识里,徐绍寒期望安隅能询问那么一两句,但事实、对于他离去与归来否,安隅并未放在心上。

    不管这场婚姻的结合出于何种目地,徐绍寒的本质是希望这场婚姻能走下去。

    这夜间,徐绍寒与好友聚餐,浅酌了两杯,归来时,浑身酒气。

    恰好,安隅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二人险些撞上,彼此各往后退了一步。

    待看清她身上衣着时,徐先生的眸光深沉而又晦暗。

    都说酒后乱性,此话,应当是有根据的。

    最起码,饮酒后的徐先生见在家太太一身红色吊带裙从浴室出来,起了燥縢之火。

    徐绍寒数年来流连花丛阅女无数,不得不承认自家妻子的容貌也算是绝佳。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仅一眼,徐先生险些失了分寸。

    “洗完了?”他问,话语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