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闲情雅致,几人能比得上?外界对其传闻,可谓是颇高。

    闻言,安隅冷嗤一声;“我是个俗人,山水之乐也好,棋局之乐也罢,与我而言不过都是一样。”

    江风起,一头柔顺的短发被吹得四处散开。

    她倒也不介意,临江而立,望着浑浊的江水,心底思的却是近两日来的婚姻生活。

    她与徐绍寒,像是两个被强行摁倒一起去的人,没有任何相交点。

    可这没有相交点的婚姻,既然莫名的擦出了些许火苗。

    当真是令人感到忧桑。

    “倒是可惜了徐先生这么位才子了,没找位知己红颜,”男人手中鱼线动了动,他也不急着收线。

    江轮轰鸣声响起,安隅伸手将乱糟糟的细发别至而后;“自古才子多情,红颜薄命。”

    大意是,徐绍寒多不多情她不管,但她还没活够。

    男人哂笑了声,手中鱼竿被拉的往下垂,男人伸手将杆子收回,一条鱼儿上了钩。

    她静默无言站在身后,心想,这条鱼儿该是有多蠢。

    在如此吵闹之地都能上钩。

    男人伸手,解了鱼钩将鱼儿又扔回了江面,继续抛鱼线,那动作,一气呵成,俨然是个垂钓爱好者。

    “不拿走?”

    “拿回家没人做,”他答,在道;“拿去卖,也没几个钱。”

    垂钓者的本意无非是想找处地方清净下来,有没有收获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心静。

    而安隅,活了几十年,也学不来他这么高尚的品行。

    她出手,注重结果。

    而眼前人,注重过程。

    “东西在我后面箱子里,老话常说提醒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依旧是那淡淡的带着规劝的语气,安隅似是没听见,俯身从他箱子里取出自己需要的东西,伸手放进包里。

    江风过,发丝乱,半空中交织在一起的发丝让她像个午夜出行的厉鬼。

    “有仇不报非君子,”言罢,决然转身离去,面上表情没了来时那般轻松。

    多的是一份狠厉与决然。

    她与胡穗,即便是有关系,那也是欠债人与债主的关系。

    赵家的那锅汤,她迟早有天会端了它。

    伏久者,飞必高。

    第三十八章:婚姻冷暴力可有途径解决?

    归家,夜幕已黑。

    从她记事起,胡穗便致力于怀孕此事,每年每月花在上面的心思比花在她这个活人身上还要多。

    她总觉得,跳过了那层阶梯进了赵家便能抹去她出生贫寒的事实。

    更甚是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她妄以为自己为赵波生下一儿半女便能拴住这个男人,亦能让赵家不喜她的长辈们改观。

    可人们,从一开始瞧不起的便是她的出生跟阶层,即便是她生了孩子亦是留着低贱的血脉。

    伸手,按开车窗,临江大道上晚风呼啸,在加上是在高速,那声响,确实渗人。

    前座,叶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这位新婚太太。

    对其,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似她周身便存着一种孤家寡人的气质。

    他何时见她第一面的?

    大抵是那日,自家先生应酬醉酒,本是要回公寓的人,他驱车行至楼下,却被告知掉头。

    而后,她们沿着市中心那条堵塞的道路一直驱车开到一座法式建筑跟前,开着双闪将车停在路边。

    这个素来惜时的男人第一次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而叶城尚且还不知为何。

    这一坐,便是数小时,在这条偏僻的道路上,更甚是有交警过来告知他们挪车。

    叶城看了眼男人,只见后座男人伸手不耐烦的叩着领带扯了扯,他了然,推开车门下车,搂着交警的肩膀低声说了两句,交警走了,他才敢上车。

    半晌,对面楼里出来一位穿着得体黑白连衣裙的女子,是什么吸引了他的目光?

    叶城细细回想,大抵是她脚上那双亮黄色的鞋子在昏暗的街道里太过亮眼。

    这是初见。

    直至送先生归家,他都不知先生何意。

    临近七点的光景,正值首都交通高峰期,车流婉转之间难免会造成交通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