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司机,每日接送自家父亲,在大院里进进出出数次,他说出如此话,着实是让其难以置信。

    车子行出数米,亮起了尾灯,司机下车,拿了把伞递给那个在雨幕下晃晃悠悠的女子。

    不同的是,那夜的雨相比今日,要大许多。

    经年过去,每逢雨夜,唐思和总会忆起那个暮色皑皑的雨夜。

    想起那个自己未下车的雨夜。

    有些事情,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伸手,将手中未曾动过的好茶倒进茶盘里,将杯子扣在上面。

    起身,离开。

    这夜、唐思和回大院,唐家夫妇尚未休息,唐母见他归来,心中欣喜,面含浅笑迎上来,话语温软;“吃过了没有?”

    话语问出,似是闻到什么,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继而冷声质问;“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气冲天。”

    “应酬,难免之事,”说着,他坐到唐父身旁,自顾自到了杯清茶,醒醒酒。

    “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爷俩没一个省心的。”

    唐家客厅,唐父忘了眼唐思和,端起跟前清茶往唇边送,话语喃喃;“人都嫁了,何时搬回来?”

    唐思和心头一颤,那种感觉,好似别人一下就抓住了命门,低眸望了眼手中冒着袅袅青烟的茶杯,神色迷茫话语冷漠;“再说吧!”

    这厢,本是已经归家的安隅被宋棠一通电话喊了出去。

    恰逢雨夜,路上湿漉漉的,磨山主干道上一道车灯打过来,叶城潜意识里是偏开,待对方呼啸而过后,才意识到是自家太太。

    夜间应酬,男人多喝了两杯,此时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浑身偷着疲倦。

    “先生,”叶城透过后视镜,喊了这么一嘴。

    “恩,”男人眼帘微掀,低沉应到。

    “太太刚刚开车出去了。”

    嚯……本是闭目养神的徐先生眼眸蹭的一下睁开了。

    反身忘了眼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车辆,硬邦邦开口:“跟上去。”

    漆黑长夜,夫妻二人前后追逐着离开。

    徐绍寒低估了安隅的车技,更甚是高估了叶城。

    驱车行至山脚,眼看近在眼前,安隅似是发现了身后车辆,本是等红灯得人趁着最后三秒黄灯一脚油门踩过去,将徐绍寒甩在了身后。

    车流如织,又恰逢来往车辆过多,徐先生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爱人将自己甩在身后。

    气结,一脚踹在叶城后座上,话语冷厉,“要你何用。”

    他将将与唐思和会面归来,安隅便离家。

    徐绍寒第一反应除了跟上再无其他,

    谁曾想,叶城这员猛将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后者抿了抿唇,未做言语。

    只因,知晓与自己有关。

    婚姻这条路上本该是二人同行,可此时,仅剩徐绍寒一人再走。

    而安隅,在这场婚姻里面若非占着个名分,俨然是个局外人。

    他努力排除异己,想与她琴瑟和鸣。

    她浑身尖刺,在自己跟前竖起一道坚固的城墙,自己出不来,外人也休想进去。

    每每你想示好,就要翻过城墙才能得偿所愿。

    他呀!担忧婚姻半路而亡。

    她呀!巴不得婚姻半路而亡。

    如此二人,何等言语才能形容。

    这日晚,徐绍寒反身回到磨山,辅一进去,叶城递给徐黛一个意味深沉的眼神。

    男人伸手,将身上沾着酒气的衣服甩在沙发上,话语透着淡淡阴凉,“太太去哪儿了?”

    若是平常,徐黛定然是直接言语的。

    可今日,自家先生明显压着怒火,倘若再如此,定是她这个做管家的不识相了,“接了秘书宋小姐的电话出去了。”

    徐黛这话,有些水平。

    自家太太是因接了秘书宋小姐电话才出去的,即便不是因为工作,对方也是个近身的女性,不存在其余庞杂的东西。

    果然,徐先生伸手解袖子的手一顿,微皱的眉头松了松。

    徐黛见此,话语轻软,“太太归家时让熬了些醒酒汤,我去给您盛一碗。”

    他微转身,话语不似前一句那般冷沉,“喝酒了?”

    徐黛摇头,“没闻到太太身上有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