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佣人厨师,皆被他以亲力亲为四字赶去休息了。

    周让来时,与坐在客厅的安隅点头招呼,徐黛引着他在沙发坐下,且倒了杯水。

    此时,得以空闲,周让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这位老板娘,昨日之前,英气,专业素质过硬,与月老作对,是她的代名词。

    而今日、在加一项,心狠手辣,凶狠强势。

    警局里那咄咄逼人的徐太太着实是太过耀眼。

    可此时,就是这么一位心狠手辣的女子屈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怀里抱枕,同一只白狗大眼瞪小眼。

    此情此景,颇为诙谐。

    且女子脸面上还端着毫不掩饰“老娘想捏死你”的神情。

    他看了半晌,自家老板娘眼神半晌都未曾从白狗身上挪开,似是跟它杠上了。

    而白狗,亦是如此。

    片刻,徐绍寒端着姜汤从厨房出来,许是瓷碗微烫,底下垫了一方毛巾。

    徐先生端着瓷碗立于身旁数分钟,看着他的新婚太太跟一只白狗较劲儿,想说何,但又不好言语,不免万分头疼,默了半晌开口道;“悠悠、玩儿去。”

    人不能说、还不能说狗了?

    白狗若是知晓徐先生如此心里,怕是得跳起来咬他。

    周让见徐绍寒来,起身从沙发上坐起来,男人轻扬下巴,“不碍事,你坐。”

    随后,将手中姜汤搁在茶几上,单手撑着沙发背望着安隅轻声叮嘱道;“有些烫,晚些喝,端起来的时候先摸摸碗沿。”

    多年后,周让与徐黛闲聊时聊起此事,感叹夫妻二人关系何其好。

    却只听徐黛幽幽道了句;“在那之前,二人还是刀刃相见的敌人。”

    徐绍寒今日的呵护与言语,无疑是让周让觉得这人爱了安隅好些年,可许久之后才知晓,她们的改变,仅在一夜之间。

    有些东西,顷刻间能崩塌。

    有些东西,顷刻间能死灰复燃。

    ------题外话------

    其实,文章写到这里,不言一直没有将徐先生段位写的太高。

    我设定的徐先生啊!是那高山雪莲,虽遥不可及,但、、、、可治百病。

    拯救这个徘徊在绝望边缘的女子。

    第五十五章:若我愿意做你的绿光呢?

    你迎着风雨孤独前行,却不曾见,那些站在身后之人。

    磨山客厅内,安隅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俯身盯着电脑屏幕中宋棠传过来的文件,视线落在那伤痕交错的图片上,眉头紧锁,有些难以置信。

    洁白的手背抵在唇瓣之间,似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惊颤。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被自家丈夫家暴到如此惨绝人寰之地,何其恐怖?

    原以为脸面上的伤痕已足够令人震惊,却不想,跟身上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多处骨折戳伤,更甚是有内伤的风险。

    徐黛端着温水过来,便见自家太太拧眉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弯身放下手中杯子,扫了眼电脑屏幕,动作稍有迟钝。

    此时,徐绍寒似是忙完,从二楼书房下来,见安隅眉头紧锁盯着电脑,徐黛站在一旁满面震惊,迈步过去,挨着安隅坐下,望向屏幕,数秒后问道:“刑事案件?”

    安隅闻言,望了眼徐先生,而后似是觉得二人挨得太近,动作轻轻往旁边挪了挪。

    这一举动,无疑是让徐先生满面不悦。

    本是温和的面容此时盯着自家爱人,稍有些阴寒。

    “家事案件,”她说。

    见徐绍寒目光未曾挪开半分,伸手将膝盖上裙摆往下拉了拉,想掩饰自己尴尬的内心,接着道;“少年夫妻,携手度过困难时期,成年发家,男人嫌弃槽糠之妻带不出手,在外小三小四莺莺燕燕一大推,妻子提离婚,男人家暴妻子。”

    言罢,她伸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在道;“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还伴有内伤风险。”

    徐先生目光跟随她纤长的指尖落在电脑屏幕上,静静看看了数秒,觉得稍有些同病相怜,都是被家暴者。

    他正琢磨着,只听身旁一道清冷声线悠悠传来;“因爱结合,数十年的陪伴到头来都抵不过外头繁华柳绿的诱惑,婚姻这东西,本质上是及其阴暗的。”

    语落,徐先生视线落在自家爱人身上,静默无言望了她半晌。

    片刻,嘴角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知晓她在借用眼前案例敲打自己。

    因爱结合数十年都即将分道扬镳。

    她们此时,谈不上爱,也没有数十年。

    重点在最后一句,婚姻这东西,本质上是及其阴暗的,她用旁人的案例告知自家丈夫婚姻不是个好东西。

    徐先生坐在身旁,冷淡的视线落在自己爱人身上,静静望着她,而后,手肘缓缓落在膝盖上,双手胶合,缓缓磨搓着。

    他妄以为这两日的和平相处已然是个好的开头,可徐太太,太聪明了,聪明到利用旁人的婚姻给他泼了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