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高配。

    “看是有人不欢迎?”她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而后落在赵清颜身上在自说自话道;“也对,赵家二小姐的订婚宴,我一个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继女,怕也不适合在这里丢人。”

    言罢,这个才进门的人转身便要走。

    赵清颜不过是这么怼了一句,这个素来能隐忍的安隅今日作风一改往常,既然掉头便要走。

    实在是让一屋子人有些诧异。

    赵书颜望了眼赵清颜,只道是这人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便想开口挽留。

    哪知、她到底还是道行浅了些。

    本是背对众人的胡穗闻言,紧抿薄唇,转身,眼中泪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一秒落泪的功夫当真是让安隅对这个亲妈又多了一分佩服。

    “我们母女俩一起走,”言罢,她东西也不拿了,牵着安隅的手往屋外走。

    似是收了多大委屈似的。

    她在用行动告知众人,安隅是她女儿,平日里暗地里做坏事她便算了,可今日当着全家人的面,不就是在让她一起滚?

    在赵家,胡穗虽说是后来的,但在赵家这些年,赵波对她敬爱有加,赵家人即便是看不起胡穗,也不会驳了赵波的面子,到底还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谁会做因小失大得不偿失的事儿?

    “大嫂,孩子们之间斗斗嘴也是常有的事儿,你别跟孩子们一般见识,”赵书颜母亲见状不妙,伸手将人拉了回来,频频说着好话将人往屋子里带。

    “怕不是平常斗嘴儿吧?”安隅在身后悠悠问了如此一句。

    “安隅、到底都是自家姐妹,”似是生怕眼前这位姑奶奶颠弄是非,赶紧说着好话。

    谁知,她高估了安隅、安隅这人啊!不按常理出牌。

    不来她们豪门中那虚情假意的一套。

    “竟是口出狂言该道歉才行,我若是年岁长便不同妹妹计较了,可姐姐年长我许多,不会是不懂事儿吧?”

    胡穗步伐停歇,站在原地看着屋子里的赵清颜,后者应着今日订婚前,穿了一件粉红色的亮丽长裙,浓妆异彩的脸面上是那般惊愕。

    赵涛正欲开口,但终究还是快不过赵清颜。

    只见后者极怒之余道出一句;“你妄想。”

    言语落地,胡穗满脸泪痕望着赵清颜,似是被气的发抖颤颤巍巍上气不接下气道了句;“欺人太甚。”

    言罢,拉着安隅火速离开赵家,任由后面的人怎么追都未果。

    而赵书颜全程坐在一旁看着这场戏,落在裙摆上的指尖微微泛白,丝绸裙摆皱褶一片。

    行至许远,安隅甩开了胡穗的手,站在夏日夜晚冷冷望着她,半夸半讽道;“赵太太演技可当真是日益增进啊!”

    “要不是为了你我会为那群贱人掉眼泪?”胡穗伸手抹去眼角泪痕,与自家亲女儿说话,没了那般装模作样。

    “可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是想为自己出口恶气,刚刚阮萍来拉你的时候你眼底的笑意都快把眼角纹挤出来了。”

    胡穗此生啊!最不会的就是为了别人去做一件事情。

    她这一生,都在趋炎附势跟着男人走,让男人为她打江山。

    当真是了不得的很。

    “赵清颜压了你十几年你难道不想把她踩在脚下?”胡穗对于安隅这个女儿,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明明旁人在欺凌她,她却能隐忍不发。

    一个强势霸道的母亲最看不惯的是一个软糯的女儿。

    安隅闻言,笑了笑,未言语。

    看见身后一道车灯打过来,冷笑涔涔望了眼胡穗;“接着哭,你男人来了。”

    第七十二章:但求一席安心之地

    安隅几乎不看八点档狗血电视剧,但时常听闻事务所那群小姑娘提起来,说起八点档电视剧的女主角那真是一套一套的。

    说哭就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演技拙劣的很。

    安隅虽不看八点档狗狗血电视剧,但她自幼生活在胡穗身旁,怎会不知他们说的那种人。

    比如今夜,赵波因市里有些事情耽搁了,晚归,却不想,尚未走进便见妻子站在树荫掩面痛哭,瘦弱的肩膀频频抖动。

    而她的女儿,面无表情站在她跟前。

    未曾安慰半分。

    反倒是见他下车,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好似她跟前站着的不是亲生母亲,而是瘟疫。

    夜色下,热浪滚滚,这凉薄的女子一身红色衬衫站在树荫下,颇有几分厉鬼的姿态。

    赵波对于安隅是何感觉?

    初见,她是个留着大长发穿着白色棉麻裙子的小公主,白白净净的,很乖巧,更甚是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