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心里难受尚且可以放声大哭,他呢?

    倘若安隅能醒来,他也想撕心裂肺的哭一场。

    正低头想着,指尖香烟突然被人劫走,随之而来的是徐洛微的痛心数落声。

    “你疯了?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公司公司不要,形象形象不要,每日活的跟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他低头未言,全然没有往日里同她斗嘴的兴趣。

    这日下午,华慕岩前来,见徐绍寒如此颓废模样,心底的颤栗在一瞬间晕染开来。

    见他如此,哽在喉间的话语不知是说还是不说。

    男人见他如此,沙哑声响如同摩擦纸落在木板上,“说吧!”

    “她在找家人,找了五六年,一直杳无音信,那日深夜去安城,是因有了线索,却不想寻过去时,人已经走了。”

    三言两语,他尽量言简意赅开口。

    但这话语间的痛楚,聪明于徐绍寒,怎会听不出来?

    希望泼灭之后,产生轻生念头。

    华慕岩在听闻此消息时,是震惊的。

    他不敢将那日安隅与侦探在一起的言语复述给徐绍寒听,怕这人承受不住。

    更甚是不敢将安隅这五六年是如何苦心寻亲的故事道出来。

    他从未想过,那个道听途说的安隅有着如此凄惨而又坚强的人生。

    男人听闻此言,坐在长廊上未有只言片语,仅是点点头,伸手掐了手中香烟迈步进去。

    病房外,华慕岩将视线落在叶城身上,后者及其沉重摇了摇头。

    二人皆知晓是何意。

    第九十一章:她是厉鬼,怎会死?

    这日,首都的狂风暴雨在这夜间并未有转停的趋势,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大院内,下班归来的人不是被这大雨挡住了下车的步伐,便是空头迎着雨幕上去,淋个浑身湿透。

    赵家别墅内、胡穗正低头摆弄手中一株名品兰花,拿着小巧的物件在给它松土。

    琴房里,传来悠扬琴声,一首贝多芬的悲怆在修长的指尖下弹奏出来,悠扬的乐声充满了整间屋子。

    如此氛围,让一旁的佣人都不得不感叹,这一家子的气氛是如此和谐。

    女主人着一身藏蓝色立领刺绣旗袍在身,立在窗边给名贵花草修剪枝叶。

    小姐坐在屋内三角钢琴前,似是在为太太的伴奏。

    怎能说不是妙哉、美哉。

    恍惚,门口处有响动声传来。

    男主人一身正装进来,手中提着的公文包此时正湿哒哒的往下淌着水。

    随着开门声,斜风细雨吹进屋子湿了门口地毯。

    惊得候在一旁的佣人连忙递上毛巾,女主人迈步前去替其拭着身上水珠。

    小声嗔怪道;“怎也不知备把伞。”

    男主人站在一旁,面色不似以往归家那般温和,更多的、是沉重,任由女主人手中毛巾在他湿发上来来回回,低垂眸,近乎一言不发。

    那满身的沉重感比这雨夜还浓上几分。

    女主人手中动作停罢,似是察觉眼前人的异样,遂柔声问道;“怎么了?”

    赵波这才抬起眸,沉沉视线落在胡穗脸面上,有着隐忍而又悲痛的情绪在眼底泛滥开。

    胡穗被其看的稍有心惊。

    担心是否哪里出了问题。

    直直望着他,多了份小心翼翼。

    这日下午,总统阁下将其唤去,语重心长的说了许久话语,可这些话语中,最为震撼的是其最后一句。

    他道;“为人父母、就该尽到呵护子女的责任,去见见吧!”

    下午时分,他出办公室,久久不能平复,自古天子之心犹如海底针,何人能猜透。

    他百思不得其解之余、恰好阁下秘书温平经过,他问了一嘴。

    后者望向他,那神色间的复杂险些叫人溺亡,良久之后,他道;“安城街头,四少夫人意图自杀,至今、昏迷未醒。”

    温平手中拿着文件望向这个为首都人民尽职尽责多年的官员,似提点,似直言,开口道;“赵市长,有些话当说,也有些话不当说,您也算我前辈,今日这话我便说了,为人父母官,不能光替人民服务,也要回归家庭。”

    这些时日,阁下为了四少小家庭的事情忧心忡忡,连带着一众总统府内阁成员都遭了秧。

    而他这位为人父的,却此时、都不知晓事态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