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大厦边缘的徐绍寒,将掩在心底的许多东西都放在了黑夜中。

    只是看不懂的人无论如何依旧是看不懂。

    看得懂的人也不会说。

    谁心里没些隐晦不能言语之事?

    夜风中,红色烟火一直亮堂着,炙热的燃烧着,直至烧尽才作罢。

    男人伸手将手中烟蒂扔下高楼,顷刻间消失不见。

    而后将抽烟的手放进西装口袋,冷漠的视线远眺着这座城的灯火。

    身后,谢呈不言不语,视线落在站在边缘的男人身上。

    良久之后,混着凉风送来一句话;“办妥了?”

    “妥了,”他言语。

    男人点了点头,未在言语。

    身上黑色西装被吹得掀起一角,在夜风中显得尤为跳动。

    华盛顿是他的起源地,首都是他的主战场,这两处地方若说哪个更深刻些,大抵是眼前这座城了。

    在此处,他是徐绍寒,仅仅是徐绍寒。

    在首都,他是徐家次子徐绍寒,徐氏集团徐绍寒,总统之子徐绍寒。

    却不是徐绍寒。

    有些东西,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唯有自己才知晓,到底是否真的那般光鲜亮丽。

    “她那边如何?”男人沉声开口。

    “亦是妥了,”谢呈在言。

    片刻,男人退下高台,跨步而来,面上的冷肃与阴寒堪比这高楼之中的风,刮得人面庞升疼。

    电梯口。

    徐绍寒手机响起,拿出一看,见是自家父亲的电话,面上凝重更甚了半分。

    原以为是就此事而言,却不想一开口便是数落。

    “自己娶了个老婆不照顾,成天麻烦旁人,你也好意思为人夫?”

    这话、不偏不倚精准的落入到谢呈耳内。

    目光瞬间落到身旁人身上。

    见其本是阴寒的脸面因这句话有所转晴,本是站的笔挺的人开始有了丝丝放松,伸手撩开西装外套,单手插在腰间,跨步进电梯时听见他的轻笑声;“你一年过半百的人了,连老婆都看不住好意思说我?”

    谢呈见过这父子二人的相处模式,工作中,他是一国总统,私底下,他是父亲,是好友。

    也正是如此,才能养出一个像徐绍寒这般爱家的子女。

    “你妈跟你姐全去磨山了,把我一孤家寡人留家里--------。”

    “磨山欢迎你,”徐绍寒这话语间,一家之主的架势端的可谓是足足的。

    将自家父亲气的险些破口大骂。

    总统阁下这是心理憋屈想打电话吼儿子,结果变成了控诉,控诉就罢了,还被人给怼了。

    知晓没事,徐绍寒也不跟人浪费时间了,收了电话。

    电梯恰好到一口,谢呈跟在身后,话语淡淡;“你跟阁下关系真好。”

    谢呈羡慕这种实实在在的父子关系,羡慕这种这种亦亲亦友的关系。

    徐绍寒闻言,笑了。

    这声浅笑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虚无。

    不触碰利益与权势,当然好了。

    天家人,只是外表光鲜亮丽罢了。

    这夜、一辆黑色宾利消失在暮色中。

    一个城市有光鲜亮丽的一面自然也有阴暗的一面,这座繁华的金融大城亦是不例外。

    这夜,徐绍寒是名夜行人。

    他是商人亦是一名政治家,权威不许旁人挑衅。

    2007年8月27日,徐先生离家数日之后,徐太太回归公司。

    回归主战场。

    这日清晨,她挑了一条红色雪纺收腰连衣裙,外加一件黑色小西装,脚踩八公分黑色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简约时尚又干练。

    将自身优势好不掩饰的展露出来。

    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最晓得如何打扮自己才能镇压全场,安隅也不例外。

    下楼时,徐洛微见她如此装扮,不由得多看了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