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身规劝许久,直至赵玲将门拉开,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才知晓,不是她不进去,是有人,不愿意让她进去。

    那年冬夜,他时常想起那个倔强到孤傲的姑娘。

    想起为国征战功勋满身的赵家老爷子是如何虐待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姑娘的。

    更甚是时常想起自家老婆恶毒的嘴脸。

    时光流转回到2007年,他才知报应二字到底如何写。

    骆家的报应在多年之后今天终于来临,那个年少时将她关在阁楼里不给她吃不给她喝的女人她铭记一生,那个天寒地冻将她赶出门外挨冻的女人,她亦是铭记一生。

    那些坏人有多恶劣,她便有多记仇。

    2007年8月行至末尾,安隅挖了坑,等着骆家二子往下跳。

    唐思和知晓,安隅的这个坑,挖了许久。

    只为将伤她之人踩入谷底,生活总是会给各种惊喜,比如,安隅于赵玲来说便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首都本就是个旅游城市,各种名胜古迹遍布整座城,古城区的老旧城墙与城楼和经济区的高楼大厦行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大红灯笼挂满城,一个霓虹灯照耀半边天,一个沉静,一个豪放,一个承载着旧岁月的沧桑磨炼,一个代表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向荣。

    这两处地方占据这座城的东西两边,相隔甚远,韵味大有不同。

    这夜间,古城区人山人海摩肩擦踵,人群中,有一女子扎着低马尾,穿着一身红v领雪纺衫与一条深灰色花苞高腰阔腿裤,踩着七寸高的高鞋行走在人海之中。

    与来往旅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似一群旅人当中,恍惚间闯入了一个职场女精英。

    而她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一名警卫。

    这种对比感更强烈些许。

    8月30日,这个本是要去公司的人行至门口突然吩咐离开,说是要归家的人却突然来了兴致逛起了国家博物馆,在里面一呆便是一天,直至闭馆出来,转了两条弯,闯入了这条人声鼎沸的小吃街。

    她的气质,与这处,实在是截然相反。

    离了繁华的商业街,迈入古城小吃街,她瞬间从一个职场女精英变成了闲散的人间客。

    这日、安隅统共说了两句话,博物馆门口,她抬头望向头顶上烫金的牌匾说;“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五年,今日却是第一次踏足这个历史文化底蕴深厚之地。”

    还不待他询问,她开口道了第二句话;“年幼时是没有能力、成年后有了能力却没时间。”

    这夜间,她漫步人生的姿态叫来往之人频频侧目

    而叶城,站在身后,移不开眼。

    她挺拔的背脊,孤傲的姿态,冷艳的面庞,每一样都足以将人垂涎三尺。

    恍惚间,他想起徐黛言语过多的一句话;“太太身上有着太多故事,但她的故事,却从不说于旁人听。”

    这个历经磨难的女子,身上怎会没有故事?

    那日、病房长廊里,唐家公子那撕心裂肺至绝望的话语在耳边缓缓流淌过。

    仅是只言片语便足以叫人心头发颤。

    可这个女子、她用铜墙铁壁将自己包裹起来,若非她愿意表露出来,谁人能知晓,她年幼时的悲惨经历与不堪的过往?

    恍惚,她目光落在一旁叫卖的人身上,那人用一口地道京城方言吆喝着。

    静看许久,她才抬步离开。

    ------题外话------

    还有、

    第一百零五章:她说、恶人她亲自收

    这夜九点,安隅将那冗长的小吃街从头走到尾。

    她从烟火纷扰之地走过,却未沾半分烟火。

    九点,首都的交通依旧繁忙,叶城驱车挤身在车海中缓缓挪动着,她按下车窗,半撑着脑袋望着街头繁华景象。

    行至一处广场前,侧眸,看见了一旁的广告牌。

    恍惚想起,徐绍寒婚后离家那个细雨朦胧的夜晚。

    她也是开车行至此处,看见那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出现在大屏幕上。

    又是一日,在见此景。

    难免会想起某人连续两日未曾查岗了。

    夜间归家已是十点光景,叶城驱车行至磨山脚下,远远的,便见山脚下挺着一辆黑色轿车,一辆公用的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大众。

    叶城驱车过去,见山脚下停了如此一辆车,不免多观察了两眼,随后伸手欲要掏出手机询问磨山警卫,却不想仅是一秒钟晃神的功夫,旁边突然窜出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也亏是他车技精湛,也亏的他反应迅速,才不至于将人送上极乐世界。

    “太太,”叶城回眸望向身后人,面上带着担忧。

    急促的刹车让后座的人险些撞上副驾驶,安隅道了声无碍,抬眸望向窗外时,这才看清车前那人面目。

    深夜、恶鬼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