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脚底下踩着的是一砖一石。

    都是一点一点砌成的。

    谢呈与徐绍寒多年好友,更甚是多年的搭档,从他起初入驻徐氏集团开始,在到一路行走至今,他见证了这个男人的不易、

    你若说一个三十未满的男人掌控一国经济命脉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怕是无人相信。

    他自是理解安隅苦难与委屈,但大是大非大国大家面前,一切小事都得靠边放。

    不该利益混为一谈。

    徐绍寒望着谢呈,望着这人义愤填膺的容颜,轻扯唇角,笑了;“你满口大是大非,祖国大计,但我未曾听出你话语里有我爱人的位置。”

    谢呈抿唇不言看着他。

    他站在利益权利跟前,自然是看不见安隅所处的阴暗与边缘。

    这世间的万事万物在权利面前都是渺小的。

    那些至高无上的权利会掩盖住一切事情的真相。

    而徐绍寒,心系安隅,他看见的是自家爱人的艰难与委屈。

    二人的出发点不同,看待事情的层面也便不同。

    “我是徐家子女,我是徐氏集团董事长,但我还是安隅丈夫,”他说。

    话语沉沉,但却万分有力量。

    谢呈张了张嘴,话语却哽在喉间未曾言语出来。

    换句话来说,他不知该不该在继续说。

    徐绍寒伸手端起伸手冷却的差不多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咽下去。

    平稳的话语万分铿锵有力;“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可以让老婆少受许多委屈。”

    “谢呈、你得不到沈清,不是没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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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多种身份,但谢呈的字里行间,忽略了他为人丈夫的角色。

    大是大非国家跟前他只是一个人,而在家里,他是顶梁柱。

    于国家而言,他只是一个人。

    可于安隅而言,他是陪伴她走完一生的人。

    落论重要性,谁能说安隅不该排在第一位呢?

    旁观者清?

    旁观者清是因为他们不再僵局之中,他们没有你的苦恼与牵挂,所以才拎的清。

    而徐绍寒之所以“拎不清”,是因为他心里有自家爱人,是因为他心里清楚的知晓自己的位置。

    他深知自己有多种身份,谁能说他不是智者?

    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能让老婆少受许多委屈。

    这话、不假。

    他说谢呈得不到沈清,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包括许多。

    这方,徐氏集团二人的僵局延伸到安和事务所。

    办公室沙发上,安隅望着坐在跟前的男人。

    许是从政多年,身上的气质早已被同化。

    五十来岁的人,有着中年男人逃不掉的大腹便便,清晨、他放低姿态“拜访”这位年少者。

    安隅的办公室与唐思和的办公室格局相反,因着是二层楼,这二人的办公室可谓是占据了南北两侧,中间的挑空格局,放了正面墙的资料与书籍。

    骆长军打量这间办公室时,不免感叹,少年者能有如此成就的人,首都这个圈子里也就安隅与唐思和这二人。

    若论青年才俊,谁与争锋。

    “我今日来,是想就雨风的事情像你求个情,”男人开口,带着政客特有的姿态。

    逢低摆官架子,逢高低声下气。

    此时,他有求安隅,那姿态可谓是近乎低到尘埃里。

    见此,她淡笑不语,伸手端起宋棠数分钟前送进来的一杯龙井茶,轻抿了一口。

    心中想的,却是七年前那个举家欢庆的午夜。

    那夜、这个为人民服务的男人并未救她于水火之中,而是选择了冷眼旁观隔岸观火。

    即便她在人群中用祈求的目光望向他,他那冷漠旁观的表情令她至今难忘。

    “您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她开口,话语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