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安隅这样的女子,你想得到她的心,没有与世界搏斗的耐心,又怎能得到?

    徐先生,差了点。

    这顿晚餐,因着徐黛一句话,安隅起身离了餐厅,不吃便不吃罢。

    有何?

    安隅理解错了徐黛的意思,更甚是也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只是夜间,难免会饿。

    十一点整,安隅从书房出来,便已觉胃空空,起身,从佣人一开始端上来的果盘中挑了个苹果。

    徐绍寒忙完推门进来,便见这人半坐在长榻上低头啃苹果,且还啃的万般认真。

    迈步过去,将苹果从人手中接走,低头想事的人在徐先生进来时都未曾发觉,手心一空倒是知晓了这人的存在。

    抬眸望去,徐绍寒面色不大好,话语冷冷;“晚上不宜吃苹果。”

    她望着他,平淡的面上看不清任何情绪,只是瞅着他字正腔圆道了一个字;“饿。”

    徐绍寒捏着苹果的指尖微微紧了紧。

    难得、实在是难得、婚后三月,倒是难得的见她夜间说个饿字。

    徐绍寒这人,是个行动派,比如这夜间,徐太太说饿。

    他撵了人去洗澡,自己下楼,亲自去给她弄吃的。

    待安隅从卫生间擦着头发出来,徐绍寒端着一碗面条上来。

    正饿的人,见这碗面,食欲大开。

    只因卖相确实好看。

    磨山的饮食素来高规格,许是徐绍寒对待这方面较为讲究,每日所用餐食连着摆盘都是及其精致的。

    她以为这是厨师的特长,却不想这夜间,徐绍寒的一碗面,卖相堪比五星级酒店。

    “晚上没吃饱?”身旁,他低声浅问。

    正低头吃面的人摇了摇头。

    “慢点,没人跟你抢,”言罢,男人伸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安隅伸手接过,浅浅道了声谢谢。

    一碗面,吃出了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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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月色高照,水到渠成。

    夫妻之间的感情如同夜幕之后升起的朝阳有逐渐回暖之事。

    在某些方面,安隅较为认可徐绍寒。

    她最怕的是这人出差数日之后归来腻着问她念不念他。

    那种感觉,安隅说不上来。

    他每问一句,徐太太的心便会缠一下。

    晨间,她从睡梦中醒来,徐先生浑身大汗淋漓在外归来,见她醒来,倒了杯温水递给靠在床头的人,见她喝完,才转身去浴室。

    2007年9月5日,首都的堵车盛况未减反增。

    这日,徐绍寒很忙,外商合作,逃不了又是一场冗长斗智斗勇的会议。

    上午十点,安隅接到赵波电话,这人话里话外之意希望二人见一面。

    一个是市长,一个是律所合伙人,二人关系虽说不亲不近,但赵波不可能登门,而安隅自也不愿贴上去。

    索性,折中选了一间茶楼,这是十五年来,二人首次单独坐在一起,尽管此时二人心情都有些难以言喻。

    包间内,袅袅茶香充斥着二人鼻尖,安隅低头看着眼前漂浮着茶叶的杯子,视线淡淡。

    对面,赵波端起茶杯喝了口清茶,一本正经的坐在对面,望着安隅开口。

    话语带着长辈特有的腔调,许是多年从政积累下来的习惯,对于下属,他的语气稍有强硬。

    “雨风的事情若是可以,给她一次机会。”

    安隅不知用何种心情来听闻这句话,给他一次机会和希望你能给他一次机会,表达出来的是两种意思。

    前者强硬,后者带着有求于人的低婉。

    而此时、赵波即便是将语气往下压了又压,但说出来的话语依旧是带着两分命令的味道。

    安隅伸手,端起茶杯喝了口清茶,面庞带着些许冷嘲;“看来赵女士在您心里也不过如此。”

    胡穗离家出走的消息在大院传的沸沸扬扬,就连着唐思和这种鲜少回去的人都知晓了。

    而此时,赵波寻来,不是为了胡穗,而是为了骆雨风。

    想来胡女士要是知晓,只怕是该伤心死了。

    赵波似是未曾想到安隅会如此说,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