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望向她,见其油盐不进,望了眼徐黛,而后者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老爷子此时正怒火中烧之际,若是让他看见这位犯了错的四少夫人穿着一身大红色喜庆的连衣裙,只怕是怒火更会盛上几分。

    而当事人,不知是听不懂他的暗示,还是刻意而为之,

    无论是哪一种,都令人胆寒。

    这日下午,安隅离家。

    将磨山庄园远远抛在了身后,回首望之,脑海中忆起的既然是与徐绍寒中午时分的一顿午餐。

    想来也是好笑。

    前方,开车的警卫透过后视镜见那清冷女子牵起唇角淡淡浅笑,不由的、晃了晃神。

    她的美、美的太过张扬。

    即便是静坐不言,也足以让人多看几眼。

    这日,天气格外炎热,晌午天气预报温度有三十六度,可地表温度,远不止这个数。

    正午阳光的长廊下,拖着长长的柱子影子,廊下,有一女子避开阳光向前而行,挺拔的背脊显得万分冷艳,红日当头,这日的云彩也格外美。

    前方女子,微侧眸望了眼,随后收回视线,站在门前,身子往一旁去了去。

    身后警卫迈步过来,伸手敲了敲木门,话语不卑不亢;“老先生,少夫人来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空寂。

    后背,是大片阳光,廊下、无半分清风。

    敲门无人应答,安隅牵起唇角笑了笑,迈步,往一旁阴凉之地去了去。

    警卫在抬手,话语高涨了半分。

    数秒之后,只听屋内沉稳沧桑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进。”

    如同警卫所猜想,安隅这一身大红色连衣裙晃伤了他的心。

    险些让坐在屋檐下端着茶杯的老爷子将手中茶杯想她砸来。

    迈步而进,只听老爷子凉薄嗓音在一旁响起;“你倒是喜庆。”

    安隅闻言,淡笑回应;“人逢喜事精神爽,您应当听过这话。”

    她的直言,让老爷子眼眸微眯了眯。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好一个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爷子深不可测点了点头,安隅迈步向前,坐在他身旁椅子上,佣人上来递给她一杯清水。

    她伸手接过,且还客客气气的道了谢。

    让年长的佣人险些失了手中托盘。

    在细看老爷子,面色比之前更阴翳了些。

    屋檐下,无半点微风,二人静坐不言。

    安隅也不会挑起由头,无非,比比谁更沉得住气罢了。

    “知我今日找你何事?”老爷子伸手将桌面上茶盖掀开,意图让热茶凉一凉。

    “不知,”她回应,干脆利落,不拐弯抹角。

    许是知晓她会如此回应,了,老爷子并未有半分不适。

    反倒是笑了笑;“听说绍寒为了你,大动干戈,连几十年的家族情都不要了。”

    “道听途说这种东西要有实际证据才行,老爷子人生经验如此丰富,不会不知吧!”

    面对这个政海浮沉几十年的老江湖,她未有丝毫的退缩,相反的,直面出击。

    她从不是懦夫,所以也不干退缩之事。

    “绍寒若是知晓你跟唐家公子在国外那几年之事,你说他还会不会护着你?”老爷子的端起茶杯,浅啄了口清茶,笑容艳艳望向远处天边。

    深不可测的容颜似是此时他早已勘破一切。

    而安隅呢?

    她仅是笑了笑;“谁人没有前程过往?若我和唐思和的事情能拿出来说一说,那么、徐绍寒与那些绯闻女友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成为我离婚的利刃?”

    语落,老爷子侧眸忘了她一眼。

    对着女子,有了几分欣赏。

    临危不乱,气场强大,倒也是有几分天家儿媳的姿态。

    只是、控不住的儿媳,是个不定时炸弹。

    谁能知晓她什么时候能引爆?

    “你信不信,若你因唐思和跟绍寒离婚,唐家、一个也活不了。”

    老爷子这话,不轻不重,但威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