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的地址,干城寄过来的。”

    昨日的那通信件,于安隅而言,确实是稍有心塞。

    你给人砸了数年的钱,到头来,人跑了便跑了,她还寄封信给你劝你善良。

    贻笑大方。

    何其贻笑大方。

    本是以优雅姿态靠坐在沙发熬上的人,缓缓抬起脚,细长的臂弯半撑在沙发扶手上,一张白纸在她指尖被捏的起了皱褶。

    良久,她猝然一笑,笑自己这些年的欠你都砸给白眼狼了。

    笑这个白眼狼还端着一副菩萨心肠来劝她善良。

    她稳住心中那泛滥的情绪,正欲开口,被宋棠手机短信声打断。

    她拿起看了眼,随之,大惊失色,将手机递给安隅。

    昨夜京郊的事情上了头版头条。

    安隅伸手,拿出一侧电脑,点开网页,大篇幅的新闻就如此闯入眼球。

    让她无比震惊。

    她该说徐家心狠手辣,还是该说蒋家不自量力?

    而比她更为震惊的,还有蒋氏集团高楼里那位不可一世欲要欲要雨天搏斗的资本家。

    蒋之林此时,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新闻,面无人色。

    周身散发着了冷硬的气场与杀伐的怒意。

    “董事长,”秘书在旁,轻唤了声。

    男人猩红的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那引人遐想的话语,以及在隐晦曲折的描述,哪一样不是直指蒋家?

    “说?”

    “此事发生在今日,听说是附近人遛弯撞见了,便报了警。人数过多,未曾经过片区,直接上报到了市里,恐怕--------”

    后面的话,不说也罢。

    恐怕不好处理,恐怕,若不及时做出决断,后果不堪设想。

    蒋家几十年的血脉,若因此事而毁于一旦,后果不堪设想。

    蒋之林现在只怕是万分后悔,后悔招惹徐绍寒这么号人物。

    首都码头事件,让他坐收渔翁之利,可这渔翁之利也不是那么好收的。

    办公室内,这个四十出头的企业家坐在座椅上,看着电脑上的新闻,险些愁白了头。

    良久,抬手抚上面庞,似是下定决心之后的一声叹息,轻轻开口道;“今晚。”

    “明白,”秘书静了一秒,转身退了出去。

    临出去时,表面虽未言,但内心,实则是在恐慌资本家那残酷的手段与为达目的谁也可以牺牲的狠心。

    2007年9月11日,距离中秋节不过三天。

    本该是个一年一度阖家团圆的日子,却总有人在这临近团圆之际离开。

    因首都会所事件,将二公子此时已被收进看守所。

    这日、看守所昏黄的灯光下,随着哨声响起,逐渐黑暗。

    深夜里,那些孤魂野鬼总会寻着机会出来,那些野兽也总会在黑夜中露出本来面目。

    看守所内,骚动声响起,也不过是四五分钟的功夫,警官听闻声响,哨声四起,惊扰了欲要休眠的众人。

    这夜、注定是个不平之夜,

    凌晨转点之际,叶城驱车回磨山,男人眼帘微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眉眼间是数不尽的疲倦。

    稍刻,叶城手机响起,他接起,那边只言片语结束,他收了电话,

    透过后视镜望向后座闭目养神清隽寡淡的男人,;“看守所那边有动静了。”

    男人闻言,静默了数秒,似是叶城的话在空气中飘了又飘才到他耳内。

    淡淡应了句:“恩。”

    叶城拿不定主意,不知是该言还是该静默,

    直至车子行驶近磨山庄园院内,男人眼帘掀开,话语寡淡无情淡漠开腔;“枯萎的树枝照样可以结出瓜果,就看肥料施的够不够,让邓易池去办。”

    这夜、叶城将这句话带给邓易池时,男人微不可察的冒了句脏话。

    “什么意思?”叶城问。

    邓易池操起桌面上的一罐啤酒灌了两口道;“他就等着蒋之林下手。”

    “不太懂。”

    “蒋之林想将蒋二公子弄死在看守所,好让舆论转向,他想丢芝麻捡西瓜,比起诺大的蒋氏集团,一个蒋二公子算什么?”

    蒋之林妄想跟徐绍寒斗,却不知徐绍寒步步算计到位,就等着他往坑里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