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未曾尝到母爱的女子,哪儿敢轻易生孩子?

    哪儿敢轻易将一个小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她筹怵着,不知该如何回应叶知秋的话语。

    只听上方,突然哐当一声响,酒杯碰到餐盘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拉椅子的声音在其乐融融的餐室响起,让一屋子人将目光投到了凌乱的哪一方。

    只因、徐君珩碰倒了徐绍寒的杯子,一杯酒倒在桌面上继而流到他的裤腿上。

    男人这才拉开椅子站起来。

    倒也是不气恼,反倒是一边扯着湿漉漉的裤腿一边揶揄道;“蓄意报复?”

    “不小心,”徐君珩一声搭在桌面上一手落在一杯上,做推椅子的动作,望着他笑道。

    转而抬起搭在桌缘的手,哗哗哗的扯过纸巾递给徐绍寒。

    “一家人哪有报复不报复的?”老太太听闻这话,轻嗔了声。

    徐绍寒笑着从徐君珩手中接过餐巾纸,望着老太太抱怨道;“奶奶、大哥这几日没少三更半夜打电话骂我,这不是蓄意报复是什么?”

    “你不能把工作都留给大哥干,是兄弟就要学着分担,”老太太在道。

    “白日分担就够了,晚上哪儿还有分担的道理,我是个有老婆的人,白天黑夜都跟他在一起,像什么话?”

    徐绍寒笑答,面庞上端的晚辈特有的顽皮笑颜。

    一席不痛不痒的话,惹的一桌子人哈哈大笑。

    也缓解了安隅的尴尬。

    而徐君珩,在只有二人看得见的角度悠悠瞅了眼徐绍寒,索性是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道了句;“别擦了,让安隅陪你上去换件。”

    “走吧!”

    徐君珩的话语将将落下,徐绍寒宽厚的大掌便朝自家爱人伸去,瞧瞧、他多来事儿?

    顺杆下的本领可谓是一等一的高啊。

    安隅呢?正中她下怀。

    伸出手给徐绍寒,二人相携往楼上而去。

    “要不要洗个澡?”衣帽间内,眼见男人欲要换下湿漉漉的裤子,安隅微微转身,背对着他问道。

    “回头再说,”身后,响起男人窸窸窣窣声响。

    正低眸之际,肩膀处一只宽厚的大掌落过来,且带着轻悠悠的话语;“来、、抱抱。”

    她一转身,便窝进了徐先生的怀里。

    鼻息间,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红酒味,许是有着冲突,她埋在男人胸前,蹭了蹭鼻尖。

    此举,惹的徐先生的心窝子都软了半边。

    恨不得将人揉进怀里都是好的。

    他最爱的,是她撒娇的模样以及那娇软的容颜。

    “乖乖、下次在碰见这种情况记得往我身上推,莫要坐着尴尬。”

    安隅想,徐绍寒特意带她上来,是有话要说。

    可谓曾想到,是说这些。

    若说昨日只是感动,那么今日,安隅不得不承认,徐绍寒是个极有担当的男人。

    他的言行举止,都让她看见了好丈夫的模样。

    “长辈有长辈的想法,我们有我们的想法,父母可以孝,无须顺,恩?”

    最后一个恩,尾音轻扬,好似在询问她是否听懂了。

    安隅闻言,猝然失笑。

    天底下让老婆不用顺着父母的人,怕也只有徐绍寒一人了。

    年幼时,听闻赵波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家和万事兴,而此时,徐先生的话语却与他截然相反。

    “笑什么?”

    “可不可以理解为徐先生在告诉我如何做坏人?”

    坏人?

    用词不当,用词不当。

    “我是在教你如何做自己。”

    这句话,如同八月龙卷风,横扫安隅内心。

    他在教她如何做自己?

    这话,平平淡淡,可却、千斤重。

    压的她面庞失了血色。

    呆愣望着徐绍寒,许久未曾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