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问,话语间冰冷的骇人。

    清晨,徐先生面色不佳,语气不佳,更甚是说出来的话语亦是冷冰冰的骇人。

    安隅不解,与其直视。

    却见男人目光落在行李箱上,她了然,开口解释道;“去海城出差。”

    安隅并非未曾出差过,她的办公室放着出差用的物品,但都是应付一两日的,此番前去,必然是一场持久战,所以,这才有了她今晨这一幕。

    但徐先生,显然不喜。

    且还是万分不喜。

    徐绍寒冷涔涔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说话,但安隅看到出,这人的面色,比之间更是寒凉了些。

    手中力道不减反增。

    “怎么了?”她在问,另一只空闲的手接过手中衣物搁在行李箱,转而落在他布满薄汗的臂弯上。

    缓缓捏了捏,试图缓解他这满身阴寒之气。

    不得不说,安隅知道如何缓解这人情绪,仅是一个动作,便让徐先生怒火消了半分。

    “昨日怎没说?”他问,话语依旧是冰冷,但好过之前。

    “昨日太晚了,忘记了,”她撒谎不眨眼。

    能说?

    自是不能。

    以她以往经验,这人若逢上出差必然会连本带利的提前吃饱喝足在走。

    昨日那般境况,若是提起,徐绍寒不得弄死她?

    “借口,”这人明显不信。

    也是、小狐狸在老狐狸面前撒谎,成功的几率可谓是非常小的。

    且不说徐先生此时证盯着她的一言一行。

    “怎就是借口了?你昨夜回来都几点了?闹腾晚都几点了?”她一连三问甩下来让徐绍寒面色再度回归原点,意识到不能如此正面刚,徐太太缓和了语气。

    试图缓解气氛,在道;“出个差而已,怎跟我要跟别人跑了似的。”

    嚯、这话不仅没有疗伤效果,更甚是火上浇油了。

    本是一句玩笑话,杀伤力太大。

    若说刚刚面色是冷的,那么会儿,租可以冻死人了。

    “你在说一遍。”

    “、、、、、、、”还说?还说不是等着吵架。

    安隅想,差是要出的,钱也是要挣的,徐先生不高兴如何?

    晾着?恐怕不行。

    只怕是晾着晾着她连门都出不了了。

    如何?

    哄吧!!!

    “说错话了,我道歉,”到底是心有所想,安隅退了一步。

    那软糯糯的话语如同晨起之时从天而降的羽毛落到自己身上,轻飘飘的,痒痒的,搅人心扉。

    但如此,够吗?

    怕是不够。

    第一百四十三章:大动干戈

    深夜、他踏月而来。

    这个城市的霓虹灯与万家灯火皆成了他的陪衬品。

    秋意渐浓,林寒涧肃,

    放眼望去,灯光朦胧,暖黄的路灯照在大步而来的男人身上,给他渡上了一层薄薄的柔光,掩去了他周身那冷峻的气息。

    多年后,叶城在磨山同警卫聊起自家先生时,聊到这晚,除了感叹还是感叹。

    身为警卫,身为旁观者,当他远远的见到台阶上比肩而立得二人时,狠狠抽了口凉气,他想,身后大多数人应当同他一样。

    万籁俱寂的夜晚,寒风萧瑟吹过,女子发丝凌乱披着一件男士西装站在台阶上,遥望高空,而她身旁,男人单手插兜,目光追随着她而去。

    叶城自认为,他是个俗人,肚子里没有几两货,可这日,他满脑子闪过的都是,比肩而立,傲世天下等等词汇。

    2007年,安隅与徐绍寒在一起,众人目之所及看到的都是徐绍寒的强势霸道成熟稳重。

    安隅站在他身旁只是徐太太,只是徐家四少夫人,只是赵家继女。

    可此时,深夜寒风之下,二人立于高台之上,叶城再见安隅,看到的是安和律师事务所安隅,是律政界第一安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