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不想徒增烦劳。他知晓,同在屋檐下怎会不碰面?又怎会不相约?

    更何况她们二人还是合伙人的情况下,相约谈公事必然是在所难免。

    倘若每日归家警卫同他报告安隅今日行程,这段婚姻改怎么过下去?

    还能不能圆满?

    所以、从一开始,徐绍寒都是退让的一方。

    他迁就安隅的同时也在很好的扮演一个傻子的角色。

    但有些东西,掩埋久了,是要爆发的。

    海城之行便是爆发点,安隅对这段婚姻有意见,徐绍寒怎有不是?

    徐绍寒的退让唤来的是安隅的进攻,安隅的退让唤来的是这个男人怒火东迁。

    “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但炖在一个锅里未必好吃。”

    这是徐绍寒离开书房前说的一句话。

    直至他走后良久,安隅脑海中依旧在重复上演这句话。

    不得不说,徐绍寒是聪明的,他知晓,问题要有方式去解决,解决问题的方式更是千万种,但这人此时选择了杀伤力最小的一种,冷处理,二人不碰面,不争执,各自冷静好好想想

    但话语要说开。

    所以今日,他说开了。

    徐绍寒从一开始本就没有想过要插手她的工作,反倒是安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个男人,;历经过商场的大风大浪,见识过政场的阴暗手段。

    他的胸怀与心足以融纳百川,这也是为何,他明知安隅与唐思和之间有过一段过往还娶她的原因。

    这也是为何,这顿婚姻从一开始他便扮演傻子的原因。

    如此一个男人,怎能说他不聪明?

    这夜,二人晚餐分开用,徐绍寒未曾出现触她眉头,而安隅也未曾离开书房。

    她的眼前,不再是火红的玫瑰花,而是一封离婚协议书,电脑屏幕上,是她花了整个下午整理出来的离婚协议书。

    ”太太,“门外,徐黛敲门数遍未有人回应,她大着胆子推门进屋,手中端着托盘,放着一碗燕窝。

    安隅听闻声响,伸手将笔记本微微合上,此时,徐黛才敢走进。

    这夜的燕窝,安隅喝了。

    不过是耗时长久罢了。

    临了,徐黛手中茶几上鲜花时,安隅停下手中动作询问徐黛;“手中伤如何了?”

    徐黛愣了两秒,才响起她说的是上午时分的事情。

    她点头;“无碍,劳您记挂了。”

    “扔了吧、”她再道。

    扔什么?

    自然是扔鲜花了。

    身为磨山管家,身上本不该有哪些小市民气息,一直以来,徐黛都是大方得体的,可今日,有了例外。

    徐黛道;“我们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衣服坏了可以修补,可你们现在这个年代的年轻人,衣服坏了都是直接扔的,但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件衣服是不坏的,所以太太,我多嘴一句,夫妻之间争吵实乃常事,您跟先生很般配,先生也很爱您。”

    徐黛这席话说的真心,安隅知吗?

    知。

    她什么都知。

    只是。

    知晓是一回事,懂又是另一回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唐家、气氛僵硬

    安隅素来觉得,旁人的婚姻也只是旁人的婚姻而已。

    可今日当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管家蹲在自己面前,苦口婆心的告知时,她的心是颤的。

    那种迫切想要离婚的感觉在一瞬间消了大半。

    这大半中有徐绍寒那番直白话语的功劳,也有徐黛的功劳。

    更有她幡然醒悟的功劳。

    徐绍寒说她鱼和熊掌都想兼得,就差直接告诉她,在她眼中事业大过婚姻。

    事业大过婚姻。

    她宁愿放弃徐绍寒这么一个鲜活的大活人也不愿放弃自己的事业。

    旁人眼中的身外之物,在她眼中,是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