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主人喜欢的,必然是无可替代的。

    看悠悠和这只黑猫就知道。

    这日上午,安隅窝在阅览室翻着手中书籍,眼前电脑上放着今日份新闻。

    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长发微散,黑猫窝在她胸前,乖巧的舔着爪子,听话的不得了。

    上午时分的暖阳洒进来,让她整个人多了丝丝温软与随和。

    院落里,微风缓缓吹动树枝,安隅抬眸,见洒扫的佣人在院落里忙着。

    静看了数秒,随后伸手摸了摸黑猫的脑袋。

    “太太、”身后,徐黛拿着手机进来。

    安隅回眸看了眼只听她道;“您手机响了。”

    她伸手。示意徐黛将电话送过来,拿起看了眼上面的号码,直接放在了茶几上,不接听,也不挂断。

    s市的动静不算小,但凡是圈子里的人应当有几分耳闻。

    能将徐家四少惊动的事情,怎会是小事呢?

    徐绍寒也好,徐君珩也罢,可谓近乎是彻夜难眠。

    徐绍寒在清晨挂了安隅那通电话之后,靠在阳台上抽了半根烟,提了提神。

    满脑子想的不说如何突破此次危机,他想的是自家爱人那委婉的一句话。

    身后,一众人员或趴桌子,或躺沙发上闭目养神,唯独只有他一人,靠在阳台上眺望着这座城市的中心点。

    “不休息?”徐君珩见人靠在墙边抽烟,问了嘴。

    “睡不着。”

    “辛苦了,这几天,”徐君珩说着,拉过一旁的椅子递了个给徐绍寒。

    后者笑了笑;“一家人,言什么谢。”

    徐绍寒伸手将烟盒丢过去,那人接过,拢手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之际望着天边云彩,话语中的浅淡在这个清晨显得尤为寂寥;“旁人都在羡慕天上的白云,可唯独白云自己知晓,她们也很无奈,随风散的命运永远也改变不了。”

    就好比生在这帝王之家,外人羡慕她们风光无限,权利在握。

    可谁能知晓,为了权利,她们要用一生的光景去搏斗,去防范,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凤翔台上,除了风光无限亦有悲哀无限。

    徐绍寒没抽了口烟,没应允他的话语。

    不知如何言语。

    这种感觉,他只会多,不会少。

    婚前,尚且还没这么感觉,觉得自己此生即便是将自己埋在家族里面也无何要紧。

    婚后,当所爱之人在身旁,当晨起日落之时有了相拥的对象。他便不想在将自己这一生都奉献给家族。

    他想要围困于厨房之间,给她做一顿可口的晚餐。

    他想要晨起之时,给她摘一束花。

    他想每个周末能牵着爱人的手去感受自然的美好。

    可这些,他只能想想而已。

    一旦公事缠身,数日不见实乃常态,怎能去做这些围困于厨房之间的细小之事?

    徐绍寒对家族有了退缩之意,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无路可退。

    他有小家,也有大家。

    小家跟大家之间还得需要他去平衡这层关系。

    这话事情,只能埋藏在心底深处,不让人发觉。

    倘若有一天有那么些许苗头冒了出来,无疑是将安隅置身于危险之中。

    徐绍寒有时在为了家族付出、颠簸时,会默默的想,安隅在他的人生当中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妻子?

    女儿?

    还是同行者?

    后来,他才知道,都不是。

    她是他人生中的一场梦,一场不可醒的梦。

    荒凉白日里,他被家族禁锢在这座无底深渊里,在权利的沼泽里被乌云蒙蔽住了双眼,他的世界,是阴凉的、漆黑的,寸草不生,荒芜一片。

    直到有一日,她从荒原中走过来。

    她所行之处,万物开始复苏,枯萎的野草变的生机勃勃,常年不开的花卉瞬间绽开,铺满了整个世界,他看见鸟儿在枝头鸣叫,看见世界有了色彩。

    看见了人生尽头是你。

    此后,天光大亮,她照亮了他三十年的阴暗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