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隅,拿着手机看了许久才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她想,许是忙,便没多想。

    但这个想法,并未持续太久、

    她拿着手机下去,交代徐黛,倘若是徐绍寒问起,便说无碍。

    可谁知,她话语将落,徐黛一脸为难的看着她,稍有些为难。

    “怎么了?”她问。

    “周特助刚刚电话来问过了,”那意思时,安隅这话,说的稍晚了些。

    安隅懂了,瞬间懂了徐绍寒那电话为何挂的如此干脆利落。

    也懂了依偎同行那几字到底是何意思。

    安隅紧了紧手中手机,菲薄的唇缓缓抿紧,告知徐黛她此时心情不大好。

    “太太----。”

    “无碍、你去忙,”不知者不罪。

    只能说徐绍寒那招太高明。

    而徐先生呢?

    他太懂安隅了,懂她的坚强,懂她的不愿多言。

    懂她的一切。

    懂她那种不愿麻烦旁人的心态。

    可某一瞬间,徐先生内心那股子郁结之火摁不下去,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只是一个旁人。

    这种想法,让他险些压不住自己的怒火。

    索性,挂电话来的实在。

    病了?

    而此时,徐黛正纠结着该如何开口时,手机响起,她拿起看了眼,随后为难的目光落在安隅身上,后者许是懂了。

    “你接、”那意思是,不打扰她。

    徐绍寒这个电话,来意太过明显。

    即便是隔着电话,徐黛听着那人冷厉阴森的话语依旧是忍不住的轻颤了颤。

    他从不大声吼你,更甚是不会直言你办事不利,相反的,他会擒着平淡的嗓音淡淡的问你可否知晓自己职责所在。

    徐绍寒这人的心机,如古井般深沉。

    而徐黛,即便是年长他多年,又同他生活多年,也堪不破这人的内心。

    “安隅年岁小,生活经验不如你丰富,独自在家,恰逢寒露重,添衣减物还得你多言语,我这话,不是以男主人的身份在同你言语,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徐黛。”

    2007年,徐黛四十二岁,这年z国学者们研究得出,国内人均寿命为72岁,若以人均寿命论算,徐黛此生依然是走过大半。

    这四十二年间,她服务于豪门之中,见多了豪门中貌合神离的戏码,更甚是见多了那种出了门是一家人,关上门各自生活的夫妻。

    却从未见过,一个身处高位的男人愿意放下身段用温和的话语同管家如此的言语。

    此时,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主人,他仅仅是一个丈夫。

    仅此而已。

    “这是我的职责,先生,”徐黛开腔,话语间的多的是一份恭敬。

    “拜托你了,”他说。

    拜托你了,这是一个丈夫对徐黛说的话。

    徐黛挂了这通电话时,不知该用何种言语来形容最自己此时的心情。

    复杂?

    难以置信?

    还是感叹这个天家男儿的一片真情?

    “如何?”这话,是安隅问的。

    徐黛看着她,抿了抿唇,而后将徐绍寒的那话语简洁明了的言语出来。

    有良久的一段时间,安隅是静默的。

    徐黛看着她面善过的表情从复杂,到难以言喻,在到纠结。

    那种种情绪如同幻灯片似的在她脸面上轮番上演。

    徐绍寒大抵是无可奈何了,那种无可奈何只因自己此时身在百里之外,不能照顾自家爱人,所以,他只能无奈的求助徐黛。

    而这日,徐黛想,她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便是将徐先生的话语悉数告知自家太太。

    夜间寒雾起,朦胧薄雾将磨山给笼住了,安隅因晨间有出庭,起早了些。

    行至书房向外眺望时,发现外面白蒙蒙一片,稍有些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