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徐子矜说的平静。

    这平静中带着某种绝望。

    而这种绝望,来自于徐绍寒的沉默不言。

    “你怎能对得起我?”她在问,话语中隐隐含着些许撕心裂肺。

    她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徐绍寒出生在山顶之巅,她费尽全力才站在半山腰的位置,只不过是恰好碰上了下山赏风景的他罢了。

    这日,徐子矜离去时,与坐在门口的安隅四目相对,眼眸中对了些许愤恨。

    而安隅想了想,大抵是徐绍寒招惹她了,这人拿她泄愤。

    徐子矜该是愤怒的,可突然,她猝然浅笑,这笑声中夹着一股子同情。

    数秒之后,她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安隅目送她的背影进电梯,这才缓缓起身,端着次性杯子往病房而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她问:是不是很久没打架了?

    进去时,入眼的是沉默思考中的徐绍寒。

    安隅见此,前行步伐微顿。

    他不想知道徐绍寒和徐子衿的前程过往,但是他们二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与暗波流动,安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在眼里。

    她的信任不言,他的纵容,一切都是那般清明。

    任何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为别的女人失神,安隅也是,于是、她问;“要给你点时间让你缓缓?”

    徐绍寒猛然之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道;“进来了?”

    他回眸见安隅满面清冷站在身后,面色中有一丝慌忙一闪而过,许是自己刚刚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以至于并未发现安隅进来了。

    才让她撞见自己失神的一面。

    而安隅呢?她淡笑了声,不吵也不闹,只是极其平淡道,“有需求就说,一家人嘛!”

    瞧,多明事理。

    多懂事儿。

    你有需求就说,我绝对满足你。

    而徐绍寒呢?

    他没有直接回答安隅那个要不要给他点时间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由此可见,这人的防范之心啊!太过浓重。

    安隅回到原来的位置,躺是躺不下了,坐?那就坐着吧!

    不过空座也无聊。

    晨间护士送了报纸进来,索性,她就翻着。

    翻得徐先生心头微颤。

    安隅想,她近来心情应当是极好的,不然,这么个好闹腾的机会,她怎就没闹呢?

    不该啊!

    许是赵清颜给了几天的好心情,以至于拯救了徐绍寒,

    她是如此想,可徐绍寒呢?

    并不见得。

    安隅越是平静,他便越是心颤,空气中的静默如同龙卷风似的席卷而来,于是,他找了个不痛不痒的话题开腔;“在休息会儿?”

    这是一声询问句。

    安隅视线依旧落在报纸上,她淡淡开腔回应这句话;“你确定不会在有人来惊扰我?”

    不确定。

    正值紧要关头,楼下的记者,舆论的走向,外界的动荡,每件事情都要经过徐绍寒,他怎能保证会无人来惊扰她。

    安隅坐在沙发上,离得他远远的,目光始终落在手中报纸上,好似真的是一副认认真真看报纸的模样,可是吗?

    不是,她的内心,云海翻涌、跌宕起伏,更甚是掩不住的轻颤。

    世人从言,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来的莫名其妙,但有时候有准的莫名其妙,以前,安隅不信这话,后来,她信。

    对于徐子矜这个处在自己婚姻对立面的人,她并无太多好感,更甚是觉得这人万分搞笑,她与徐绍寒的婚姻是好是坏,也不是她能做任何决定的。

    不喜也好,厌恶也罢,都也只能如此而已。

    以前,她是如此想的,但今日、那一声激烈的声响让她不能不多想。

    是什么才能让一个女人疾言厉色的咆哮着她的后悔来自与他?

    安隅想,若非徐子矜姓徐,她当真会以为这二人有一腿。

    可是,她姓徐,二人还同住一屋檐下,还喊着一个爹妈。

    她不能往哪方面想,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