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黛望着她,张了张嘴,许多话语止在喉间,难以言明。

    “我自幼比别人多受了许多苦,心理也好,身体也罢,早就是金刚不坏之身,外界的舆论与言语,都伤不得我半豪,莫担心,”她做出解释,那平静的话语好似在诉说什么会浅显的事情。

    可徐黛知道,这哪里是浅显啊!

    这是名声,是事业。

    更甚是一个人的一声。

    世人总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安隅将阴狠毒辣的舆论引向赵清颜时,便做好了准备。

    只是来的稍晚了些而已。

    人生,从来就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路途。

    它是一半阴暗,一半光明。

    它是黑白组成的灰色地带。

    你若自带光彩,那便是阳光。

    你若阴暗,那便是永夜。

    这方,徐绍寒知晓时,一通电话拨给了安隅,电话响起时,安隅正低头用早餐,她平淡的话语似是丝毫未曾被外界舆论所影响。

    徐先生问:“新闻看了?”

    “看了、”她道,话语平铺直叙,随后想起唐思和的话语道了句;“徐先生引火烧我,这笔账先记着。”

    许是安隅的话语太过俏皮,俏皮到徐先生无声浅笑,那沛然的笑声从听筒传来后,随之而来的是徐先生万般宠溺的话语;“好,先记着,等我过两天回来安安在同我好好算算。”

    夫妻之间,势均力敌是何感觉?

    此时的安隅与徐绍寒无疑是在用言行告知众人。

    势均力敌,旗鼓相当、并驾齐驭,这些词语用来形容跟着夫妻二人似是都不为过。

    这日上午九点,徐氏集团公关部部长以及徐绍寒钦点的华启山副总到磨山,询问安隅此次事件如何解决。

    而安隅的回答,异常简单,她说;“需要帮忙之处我在同你们言语。”

    意思明显,不需要旁人的帮助。

    那人闻言,有片刻震楞。

    尚未反应过来,安隅已经做好了送人走的准备了。

    此后,华启山回到公司,有人询问今日之行情况时,他对安隅的评价,已经不是简单的业界第一如此简单了。

    一个有着强大心理与应变能力的女人在任何时候都足以让人敬佩。

    她的气质气场给人一种沧海桑田倒下来我都能挺住的感觉。

    面对众人的询问,华启山没言语,他抬手,挥散了众人。

    旗鼓相当自然是好事,可行至徐绍寒如此段位,在找个旗鼓相当的女子,那是婚姻吗?

    华启山身为过来人,对于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只是隐隐觉得,有好,亦有不好之处。

    这日上午,安隅未出门,任由网上狂风暴雨平地起,她似是一个局外人坐在磨山阅览室里抱着黑猫翻阅手中书籍。

    那淡然的姿态,好似任你狂风乱舞心急如焚,我自岿然不动。

    徐黛见此,会想起她晨间说的那句话。

    【我自幼比别人多受了许多苦,心理也好,身体也罢,早就是金刚不坏之身,外界的舆论与言语,都伤不得我半豪】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该是经历了多少才会练就一身金刚不坏之身?

    中午时分,宋棠来了,面色算不得凝重,但细看之下稍有些愁眉不展。

    徐黛引着她到阅览室,宋棠乍一见安隅如此悠哉的抱着黑猫品着茶翻着书,不由的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狠狠道;“你倒是有闲情雅致。”

    安隅未曾抬眸,只是伸手翻了页书籍,漫不经心道;“不然呢?着急容易上火。”

    话语至此,她看了眼徐黛,后者会意。

    转身离开,在回来,手中多了杯菊花茶。

    宋棠见此,更是没好气了、

    不知该说安隅体贴,还是该说自己沉不住气。

    她伸手,接过徐黛手中的菊花茶,狠狠喝了一大口。

    徐黛心想,辛亏是温热的。

    “那你也不能如此悠哉啊!你没看外面的风言风语如何飘忽?有人闹到柯家的葬礼上去了,”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才是宋棠的重点。

    而安隅呢?

    她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媒体都去了?”

    “、、、、、、什么意思?”

    安隅未回应,伸手拍了拍膝盖上黑猫的脑袋,黑猫从她腿上跳开,安隅俯身端起茶几上的花茶轻抿了口;“年纪轻轻的,要沉住气。”

    安隅说这话的语气,让安隅想起了自家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