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亲子鉴定,”孕妇倒是底气十足。

    媒体们聚在一起,是因安和律所安隅摊上了人命,今日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寻求真相而已。

    可当真相越来越扑朔迷离时,众人选择了沉默。

    这是一场夫妻之间的斗争,还是一场律师与当事人的斗争?

    殡仪馆外,一辆黑色奔驰车里,有两个女子将目光落在闹哄哄的门口,宋棠看了会儿问道;“不进去吗?”

    “凑什么热闹,让他们狗咬狗去解决,我们看好戏就成,”她说。

    有股子临危不乱的气场。

    屋内的大戏正在上演,而安隅呢?

    不进去也知晓这两个女人是如何撕逼的,只是撕逼撕到一定程度需要有人去解决,于是、这个去解决的人,除了叶城似乎也没别人了。

    这夜间,当大戏落下帷幕,安隅深夜出门,依旧是白日那身装扮,只是不同的,是她前行的步伐并未止在车内,而是朝某人而去。

    殡仪馆内,邓英正坐在凳子上凝神屏息。

    想着白日里的事情,似乎万分头疼。

    身旁,她的女儿正在一旁宽慰她。

    白日里的那一闹腾,邓英原以为柯家老爷子会向着她,但没有,相反的,她们对于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稍有些期待。

    老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到底是存在的,她这辈子就一个女儿。

    她们将希望寄托在那个女人的遗腹子身上,让她头疼不已。

    若是以往,媒体的注意力不再这里,她尚且可以悄悄解决。

    可此时呢?

    邓英有那么一瞬间的恐慌。

    “妈、”门口的脚步声引起了女孩子的注意,她唤了句自家母亲,邓英回首,见安隅双手插兜站在门口,一脸默然的望着她。

    夜色之下,她一身红衬衫与这殡仪馆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邓女士想来不大好受,”安隅站在门口,冷沉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睥睨与轻嘲。

    邓英从座椅上起身,望了眼自家女儿,示意她离开。

    安隅见此,笑道;“怕你女儿知晓你为了钱将她父亲送上了黄泉路吗?”

    “污蔑我对你有何好处吗?安律师?”

    “抹黑我又对你有何好处?邓女士?”

    一问一答,显得如此轻松。

    安隅的一派淡然与邓英的紧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隅步伐依旧未动,她站在门口,好似前进一步都会脏了她的鞋子似的,她望着邓英的女儿,话语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似是在诉说一件及其平常的事情。

    “你父亲的死,与你母亲脱不了干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金钱引起的罪孽,几十年的夫妻情,抵不过金钱的诱惑,你怕还不知晓你母亲的心狠手辣。”

    “你少含血喷人,”邓英怒及反驳。

    “含血喷人?我是律师,做任何事情都讲究证据,邓女士,敢与我作对,是谁给你的胆儿?”安隅阴森的话语与屋外的狂风糅合到一起,显得那般的骇人。

    黑压压的天持续了一整日,在入夜时分刮起了大风,安隅站在门口,黑色大衣随风飞扬,身后,是枯黄的树叶从树枝上纷纷落下,洒满地。

    “这座城可不信安,”邓英冷笑言语。

    “安律师别流言蜚语缠身就说是我做的,这些年败在安律师手上的人还少?想报复安律师的人还少?”

    “邓川现在在s市生死未卜,邓家即便权利在大也是鞭长莫及,手够不到徐绍寒便想拉我当替死鬼?邓英,你真是太小瞧我了。”

    安隅话语一处,邓英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凝重。

    她是邓家之女,但这层关系,已经极少有人知晓了,但今日,当安隅冷笑狂妄将这话语道出来时。

    邓英稍有些轻颤。

    “妄想败坏我的名声让徐绍寒分心,你们好达到自己的目的?”说到此,一声冷笑声响起。

    她在道;“那你真是小瞧我了。”

    背后,是呼啸的狂风,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吹弯了树枝,更甚吹断了树枝。

    她步伐微微向前,将狂风摔在身后,望着邓英冷笑道;“我也是万分好奇,当初邓家抛弃你的时候何其干脆利落,如今你却为了一个抛弃你的家族弄死你的丈夫,邓英,我是该说你聪明绝顶,还是该说你傻得可怜?”

    “妈妈、”身旁,邓英的女儿稍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别听她胡说,”邓英开口,欲要反驳安隅的话语。

    “我胡说?你不姓邓?”她残酷的语言,将现实如同洋葱似的一层一层的扒开,血淋淋的放在邓英女儿面前,让她看清现实。

    她本不想去摧残这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子的,但心想,温室的花朵总该有人来摧残,那摧残的那个人为何不能是自己?

    “邓家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让你能狠下心弄死自己丈夫的?还是说,邓家的条件无所谓,有所谓的是你的丈夫对你的背叛?”她说着,步伐缓缓向前,慢慢的、坚定的,朝她而去。

    一寸寸的逼近邓英。

    英气的面容上端的是阴孑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