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争,以安隅的妥协而告终。

    安隅转醒,已是上午光景。

    徐绍寒这日,未归公司,反倒是清晨穿着家居服,颇有闲情雅致的进厨房给自家爱人做了顿可口的早餐,不仅如此,他且还将早餐端到卧室。

    他素来是个注重生活细节的人,安隅这些年,虽说没有受过豪门小姐中的礼仪教育,但在赵家呆了这么些年,亦或是说被赵家管制了这么些年,她的生活习惯不如豪门世家小姐,但最起码,也不会同市井之流一般没有规矩。

    这点,徐绍寒是包容安隅的,只要不是太过分,便可以。

    艳阳高照时,安隅睁眼,见人醒了,徐先生伸手拉开纱帘,让光亮透过帘子洒进卧室。

    男人迈步至床沿将人从床上捞起来,俯身啄了啄她白净的面庞,话语温温软软:“去洗漱?”

    她点头应允,脸色因着熬夜有些许寡黄。

    徐先生紧步跟着进了浴室。

    挤好牙膏递到她手上,伺候她梳洗。

    那体贴入微的模样让安隅心头微颤。

    洗漱完,不急着吃早餐,反倒是伸手抱着徐绍寒蹭了蹭。

    跟只将将睡醒的猫儿似的。

    而徐先生被她如此娇软的模样给逗弄的轻声失笑。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地:轻哄道:“乖。”

    安隅原以为,下一步是吃早餐,可显然,她想错了。

    这日清晨,徐先生将人名医院的老专家请到了磨山,为何?

    他的官方话语是如此;【科学备孕】

    安隅抿了抿唇,未言。

    徐绍寒的速度是极快的,好似怕安隅后悔。

    连夜安排好了一切,清晨七点,老中医便来了,这人坐在会客室与老中医交谈许久,问的,大多都是备孕知识。

    亦或是早早做好了孕期准备。

    他是焦急的,这种焦急,来自与他对婚姻生活的期望。

    安隅换好衣物下去时,那人正候着,年近八十的老先生面露慈祥之色笑着同她招呼,安隅点头回应。

    端的是磨山女主人的姿态。

    清晨的一场会诊,并不大好。

    医生每说一句,徐绍寒落在她腰间的手便紧一分。

    他很紧张,这种紧张来自于妻子身体不佳,来自于医生那句先调理后备孕。

    更来自于妻子的沉默。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医生询问,她答。

    那简短的、肯定的话语,直戳徐先生心窝子。

    第一百零三章:套的是她一生

    望而知之者,望见其五色以知其病;闻而知之者,闻其五音以别其病;问而知之者,问其所欲五味以知其病所起所在也;切脉而知之者,诊其寸口,视其虚实,以知其病,病在何藏府也。

    自古中医博大精深,望闻问切这四字可谓是非一般存在。

    这日,医生问:“平日例假会有腹痛之感?”

    安隅点头,便是如此。

    医生再问,“多久了?”

    “开始至今,”她话语平和,一问一答没有任何起伏波澜。

    安隅从不悲叹自己的过去,更甚是未曾将徐绍寒的诧异与旁人的惊愕看在眼底。

    腰间的手,紧了又紧。

    医生沉默了,沉默良久之后,医生手中的笔尖在白纸上轻轻点了点,道出如此一句话:“徐太太的身子,急不得。”

    最后三个字说的沉稳,那沉稳中透着些许专业者的坚定。

    徐绍寒眉头紧蹙,薄唇抿紧,侧眸望了眼安隅复而将视线落在医生身上问道:“您说了算。”

    术业有专攻,既然医生说了这句话,徐绍寒自然没有不相信的道理。

    更何况眼前这人人民医院中医妇科专家,在他手中过去的患者不计其数。

    片刻,徐绍寒松开安隅的腰肢,望着她,目光温柔,话语轻轻吩咐道:“去把早餐吃了。”

    很显然他并不希望安隅听到医生说一些不好的话语,也并不想将医生的诊断告知安隅,徐绍寒其实在某些方面,一直将安隅当成女儿来养。

    她自己本人或许不知道,但旁人看得清楚。

    一个成年人即便心理素质再差,也不会接受不了自己身体不佳的事实,更何况这只是简单的妇科疾病,又并非什么难以根治的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