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搁着一杯白酒,说不清是何品种,磨山的酒,被徐绍寒收起来了,唯有厨房里才能找到些许酒制品。

    安隅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盯着起居室的一堵白墙,眼眸中的空洞足以令人知晓,她此时、思绪不再此处。

    她素来分得清善恶,善便是善,恶便是恶。

    可当恶人死在跟前时,她恍惚想起一句话。

    至恶也不至死。

    邓英作的恶到底够不够让她付出生命。

    答案是、未知。

    她抬手,抹了把脸面,嗓间那声微微的叹息在这静寂的卧室里显得如此的凄凉。

    四点五十分,她在度给徐绍寒拨了通电话。

    依旧不通。

    潜意识中,她想依赖徐绍寒,但她的丈夫似乎并不准备给她这个机会。

    清晨六点整,晨曦将露,她起身,去了书房。

    七点整,天色大亮,她开了电脑。

    好似在等,等着狂风暴雨将她淹没。

    七点过五分,徐黛带着佣人上来打扫卫生,乍一推开门,见穿着整齐的安隅坐在书房时,骇了一跳。

    从衣着来看,她昨夜,并未休息。

    她似是在想什么,以至于徐黛连唤了两声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至她走进,嗓音微微提高,安隅才将将回神。

    “有事?”她抬眸望去,眼眸中的红血丝暴露无遗。

    “您昨晚,未休息?”徐黛疑虑开口。

    安隅恩了声,算是回答。

    随即未给她多余言语的机会,挥了挥手,示意人出去。

    徐黛想在言语,终究是张了张嘴。

    没有半分话语出来。

    七点二十五分,卧室里响起手机震动声,许久之后才停歇。

    随后,徐黛手机响起,见是自家先生电话,她竟有种看到救世主的感觉,接电话的手都稍稍有些颤栗。

    那侧,男人开口询问:“太太电话怎无人接?”

    徐黛稳了稳情绪才开口道:“先生,太太好像,出事情了。”

    这话,徐黛说的不大确定,但却不能不说。

    此时,飞机依旧在跑道上滑行,离家近乎一周的人在历经数十个小时的飞行将将落地首都机场。

    将一开机,手机里有数通未接来电显示。

    旁人的,他大多是自动忽略,可唯独安隅的,眼见她连续打了三通,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

    只因安隅不是个粘人的人,连续三通电话,怕不是有事。

    此时听闻徐黛这话,徐绍寒捏着电话的手潜意识中紧了紧。

    “让太太接电话。”

    徐黛嗳了一声,拿着手机快步往书房去。

    敲响房门,推门而入,见安隅正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额头抵着手背,一副头疼的模样。

    “太太、先生电话,”徐黛迈步过去,轻言细语开口,生怕惊扰了这位情绪不佳的女主人。

    安隅抬眸,仅是对视一眼,徐黛从她眼眸中看见了无数倦意。

    “安安、”那侧,是徐先生温软的嗓音,正是这股温软,在这个清晨,竟有丝丝抚慰的功效。

    “恩?”她浅应,彻夜未眠,让她嗓音稍有些瓮声瓮气。

    “出什么事了?”徐绍寒的嗓音有多温柔?

    此行,他出差,与徐氏集团一众老总一起,整个头等舱都是他们的人。

    仅是如此一句话,让所有人无意识中都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男人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惊愕,亦是有人习以为常。

    这声询问,若是在昨晚,安隅定是能回答的。

    但历经一整夜的思想斗争之后,安隅想,她不知如何开口。

    更甚是-----难以开口。

    她伸手抓了抓发丝,微叹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