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听闻胡穗的话语,那拧紧的眉头足以夹死一只苍蝇。

    她觉得、分外搞笑。

    这人,倒也是有胆子来跟她聊及此事。

    “一个连亲妈都做不好的人妄想劝旁人,您今儿是来让我听笑话的吗?”她开口问,话语硬邦邦的,没有丝毫温度可言。

    她觉得胡穗的可笑之处在于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年幼时不管她死活的人,成年后妄想插足她的人生,

    想在她的人生中获取一席之地。

    简直是无稽之谈。

    “脸是个好东西,您要有,”她在道,毫不客气的。

    “生个孩子才能稳固你在天家的地位,”胡穗对安隅的挖苦讽刺不以为意,好似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

    “你没生孩子,不还是稳坐市长夫人位置多年?”她冷漠开腔。

    “安隅。”

    “生下来干什么?像我一样我?”她这话,是冷酷无情的。

    眸光冰冷的堪比外面的寒风。

    那冷如冰窖的语调丝毫不给她开口言语的机会。

    这日,宴会散场,安隅离去。

    而此时,总统府客厅内。

    叶知秋温温的嗓音唤住了徐子矜的步伐。

    将人唤住,她不急着言语。

    看了眼叶兰,唤人去煮些醒酒茶,遣散了客厅里的佣人。

    才道:“坐。”

    如徐落微所言,叶知秋对徐子矜今日的做法感到尤为不满。

    这种不满,尚未等候,便已经准备开始秋后算账了。

    “母亲是从年轻人过来的,所以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喜多言,但对外,到底还是要注意。”

    徐子矜未言语,那抿紧的薄唇彰显了她此时的不甘。

    “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往前看,人生才能幸福。”

    “进了徐家门便是徐家人,莫要外界人没将我们如何,家族内讧却送了我们半条命。”

    “我明白,”她百般不愿开口应允。

    叶知秋闻言,点了点头:“明白极好。”

    “人生谁能皆正途,无过之人自古无,但这过、不该是对着自家人的,你可明白?”

    一旁,叶兰端着醒酒汤上来,叶知秋起身,亲手接过一碗递给徐子矜。

    身为父母长辈,叶知秋这一举动在平常人家是常见的,可若是在天家,难得一见。

    她如此,是宽慰,是示好。

    是告知。

    徐子矜起身双手接过,落在掌心。

    望着掌心中的这碗醒酒汤,忽而响起了徐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里,徐绍寒的那杯白开水。

    烫手、但又仍不掉。

    ----磨山------

    徐先生归家,进了书房,一些公司里未曾完成的更工作被带回了磨山书房。

    因着安隅今夜不在家,这人处理事务时,格外平静。

    许是没了身旁牵挂,效率也是极佳的。

    正低头翻阅手中书籍的人被敲门声打断思绪,道了声进。

    佣人推门而入,手中是一捧鲜艳的和红玫瑰,娇艳欲滴的模样看起来尤为惹人怜爱。

    磨山的鲜花,是一年四季都供着的。

    主要装饰屋子。

    徐绍寒的书房内,每日会放上一捧,但大多是较为雅淡的。

    像今日这般鲜艳的,倒也是头一次见。

    徐先生看着这鲜艳似火的红玫瑰,拧了拧眉头。

    “花房没花了?”

    一个大男人的书房,用这种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确实不是什么入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