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话语轻柔:“先吃点东西。”

    而安隅呢?

    她望着徐绍寒,简直像是在望着陌生人。

    那怒气冲冲的容颜更甚是阴寒了几分。

    怒吼道:“徐绍寒。”

    后者薄唇紧抿,带着隐忍与害怕。

    望着安隅的目光更甚是带着丝丝祈求。

    何其可怜。

    “你简直就是个疯子,你们徐家没一个好东西,我此生即便是孤独终老也决不把孩子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之下,。”

    她咆哮着,怒吼着,站在餐桌前望着徐绍寒好似恨不得立马将他撕裂。

    良久,她那盛怒的容颜中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颜,她捂着嘴,示意扼制住自己的哭泣声。

    可悲伤这东西,哪里是你能掩的住的。

    捂住嘴,它也会从眼睛跑出来。

    她抽泣吼道:“我上辈子到底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怎这辈子遇到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狼心狗肺之人啊!!。”

    吼完,她步步后退,那布满泪痕的面庞带着丝丝绝望:“我不会把他生下来的。”

    言罢,她转身欲走。

    而徐绍寒,哪里会给她机会?

    她走,他拉扯。

    挣扎之间,安隅拳打脚踢。

    这人均是隐忍不言。

    她怒吼着、咆哮着:“我要离婚,你放开我。”

    “安安、”他开口唤道,试图让她清醒些。

    “我要离婚,你放开我,”这句,较之上一句更为嘶哑,她在扯着嗓子喊,竭尽全力的。

    那掌心落在徐绍寒脸面上啪啪作响,丝毫不手软。

    “安隅-----,”男人猛地一声大喝响起,擒着安隅的臂弯将人制止住。

    他低着头,压低嗓子冷声吼道:“出了问题你应该给我时间去解决,而不是想着离婚。”

    “你们徐家就是个吃人不吐苦头的狼窝,你放开我,我要离婚。”

    “我徐绍寒这辈子没有离异、只有丧偶,安隅,你敢弄死我儿子我便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好啊!要死一起死。”

    她吼出来。

    颇有种壮士断腕一去不复返的壮烈感,好似一起死这件事儿,是件颇为光荣的之事。

    两两相对。

    徐绍寒的隐忍在此时消失殆尽。

    他是隐忍的,退让的,可这股子隐忍与退让在安隅说要不要这个孩子时,他是悲痛的。

    那种痛,好似有人拿着刀子在搅弄你的心扉。

    他怕,怕安隅那股执拧的性子。

    怕她真做出什么覆水难收之事。

    怕她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也不要自己。

    第二百三十八章:再进医院

    徐绍寒是可怜的,那种可怜仅限于在得到与失去之间徘徊。

    一个经历众多的男人似乎比旁人更为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可自己认定了的人,倘若起了决心要离自己而去的话,想必,他应该是悲哀的。

    他此生,坐上高位,金融风暴、豪门斗争,明枪暗箭什么没经历过?

    可这些东西不足以让他痛心。

    这十几年来,徐绍寒最深刻的心痛之感,来自于自己的爱人。

    当安隅视死如归的吼出那句要死一起死的时候,徐绍寒的心啊!

    颤的近乎不能呼吸。

    他的悲哀或许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诉说的。

    一起死?那就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