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的病本该好转的,可为何又突然恶化了呢?”徐子矜突兀开腔,打断了女子的话语。

    后者闻言,稍有惊愕。

    “大夫说是来回转院引起的综合症,”她开口,嗓音稍显的有些异样。

    她话语尚未落地,徐子矜一声冷笑响起:“如此说辞你也信?”

    “三小姐hi什么意思?”她问。

    “有人要你儿子的命,你连这点察觉都没有吗?”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份单子落在那张全家福跟前,话语冷冷带着致命的打击:“有人暗中给你儿子换了药。”

    “不可能,”张莲在身后一阵惊喊。

    那人给她安排的是最好的医院,用的药都是国外进口的。

    怎会有换药一说。

    “你一个女佣,住的起一天一万多的icu?用的起国外进口的好药?若非身后财主突然收手,你儿子至于如此快速的便撒手人寰?”

    话语出口,张莲面上的惊愕猛然收住,她望着徐子矜,带着些许的防备之心。

    不请自来,能有几个是好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她还是知晓的。

    “三小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来告诉你,有人要你了儿子的命,”她说着,视线从照片上收回来。

    而后缓缓的,漫不经心的落在张莲身上,话语温温开腔:“张妈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看人,得把眼睛擦亮一些。”

    说完,她未曾留恋,转身离开。

    且临行前,看了眼放在方桌上的单据。

    目光深深。

    这夜,徐子矜走后,张莲扶着墙壁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子。

    她摇摇晃晃的往方桌而去,而后伸手,拿起上面的单据。

    跨大步行至柜子旁,拿出原先收好的单据一对比。

    如此,就便是她这个外行也知晓这中间的差距。

    看着那原先十几万的单据一下子变成几万,甚至是几千,她怎会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她似是被人抽了筋骨似的,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息这颗跳动的心。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洋洋洒洒的下着,屋内,张莲那颗跳动的心好似一瞬之间被人紧紧摁在掌心,剥脱了它鲜活跳动的机会。

    这些单据,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单据,可在她眼前,那便是亲人的命。

    是她儿子生命流失的证据。

    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全他性命之人造孽的罪证。

    这夜,磨山的主卧里异常平静,这场平静,是历经二十余天大的狂风暴雨之后唤来的。

    安隅躺在大床边缘,徐先生夜间进来是时,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的将人捞进怀里。

    感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许是夜间吐过一遭,耗费了她的精力,此时,即便时间尚早,安隅早已进入梦乡。

    只是好梦不长,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她好梦打断。

    惊颤中醒来,便见徐绍寒伸长手欲要挂掉电话。

    梦中惊醒,她是不悦的。

    尚未做出反应,那人将她往身前带了带,轻柔哄着:“睡吧。”

    迷迷糊糊中的人哪里会去计较太多,以至于她真的听信了徐绍寒的话语,翻了个身窝在他身前继续睡。

    只是、好景不长。

    震动铃声依旧。

    安隅猛然翻身,伸手捞过手机,将将接起,那侧简短的两个字让她半撑着的身子一僵。

    随即,伸手掀开被子,拿着手机去了起居室。

    此时,躺在床上的徐先生万般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只怪自己刚刚那心软,应该直接关机的。

    也省的有人偷了他这片刻的温情。

    本是昏昏欲睡的安隅听闻那句声响后,瞬间清明。

    起居室内,她就这昏暗的地灯看了眼手机号码,而后贴近耳边,:“您这通电话,令我感到很诧异。”

    那侧,女人声响传来:“本不想深夜打扰,但我想见您一面。”

    闻言,安隅薄唇扯了扯,正欲言语,肩头一暖,一方披肩落下来,回眸望去,见徐绍寒站在身后。

    仅是一个动作,便退开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