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这个点回来了?”叶知秋站在身旁,望着徐绍寒。

    后者话语温温淡淡:“来接安安回家。”

    话语落地,有人心如针扎,有人淡然取笑:“徐四与夫人真是伉俪情深。”

    江止、在徐绍寒眼里,是个孤僻的存在。

    以江家的地位在首都混出一片天地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人、自幼钻进了医学的坑里。

    这话、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徐绍寒并未想跟这人计较,仅是点头,嘴角含着商人特有的官方浅笑:“期待江博士成为徐家的一份子。”

    这日,江止与江老爷子离开时,阴测测骂骂咧咧道了句:“没一个好东西。”

    骂的是谁,可想而知。

    江止的那句伉俪情深让安隅心头颤了颤,直至人离开,她那颗躁动的心才将将平稳。

    明明已经做好要与徐绍寒做陌路夫妻的准备了,可当江止那句阴测测的话语出来时,她心头依旧微颤。

    这日,徐绍寒携安隅离去时,无视了徐子矜求救的目光,那淡漠的神色成了最锋利的利刃,将这个身处在豪门世家被权利弄的家破人亡的女子击的溃不成军。

    安隅离去是,透过车窗将视线落在站在台阶的徐子矜身上,有一分同情,但仅仅是一分而已。

    仅是一瞬之间,她缓缓回眸,将视线收回来。

    而坐在她身旁的徐绍寒,全程寡漠。

    归磨山,二人相对无言,徐绍寒伸手将外套递给徐黛,往餐室而去,在出来,手中多了杯温水。

    夜间八点二十五分,有人已睡,有人尚未醒来。

    “你请来的私家侦探是不是可以撤了?”

    突如其来的话语声让安隅上楼的步伐微微一顿,转身,望向靠在餐室门口的徐绍寒。

    后者呢?

    仅是如此一句,在无其他言语。

    磨山客厅内,气氛有一秒僵硬。

    那种僵硬来自双方的不退缩,徐绍寒固然有包庇之罪,但当他道出一切,安隅依旧选择将这场婚姻送上断头台的话,他无能为力。

    许是太理解对方了,那种无力的挣扎感在此时尤为明显。

    徐绍寒的不忍与愧疚,安隅的不理解与冷漠。

    悉数成了摧毁这场婚姻的主谋。

    屋外,寒风凛冽,呼啸而过。

    屋内,气氛僵硬,异常骇人。

    次日,安隅起身时,徐绍寒已经离去。

    连续数日,二人再未见过,每日都会归家,但同处一屋檐下,在也未曾见到。

    交谈?

    没有。

    他不在低声下气求得原谅,而安隅,许是因为见不到,不再用冷漠激烈的话语去冷嘲热讽徐绍寒。

    恩爱夫妻,成了陌路人。

    这种境况在何时打破的?

    大抵是在那日午后,安隅从法院出来,撞见徐氏集团一行人进来。

    一个大集团,每日处理的法律纷争不计其数,而法院,也成了他们的长来之地。

    这日,安隅带着团队,与带着法务部而来的徐绍寒迎面撞上。

    若是往日,定当停下来招呼一番的。

    可今日,身后,徐氏集团法务部部长正欲同安隅打招呼时,余光发现老板步伐未曾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首次,徐绍寒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安隅擦身而过。

    如同陌生人。

    似是不曾认识。

    那些话语行至喉间的人有片刻尴尬。

    而安隅,面对如此境况,有一瞬间的愣神,仅是片刻,她冷漠的牵了牵嘴角,跨步离开。

    当事人之间的暗潮汹涌让身旁人如临冰窖。

    宋棠坐在后座,全程未言。

    但她知晓,安隅心情,不大好。

    又是一日,她与徐绍寒成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租客,来往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这日深夜,安隅起身倒水,行至楼梯口,见有光亮打进来,步伐微微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