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往常在磨山的每一次用餐,尽管早已历经过,但此时安隅觉得自己是心虚的,那种心虚如何言语?

    大抵是在闹得不可开交即将走向终结的时候这人用行动告知你,他的宽宏大量。

    下午时分,安隅接到赵景尧电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调低了手机的音量。

    那侧,男人冷嘲的话语传过来,带着些许揶揄之气:“你倒是厉害,跑到j省还能被人追杀。”

    “运气好,”她答,话语平淡。

    视线落在站在酒店阳台接电话的徐绍寒身上。

    “是挺好,”赵景尧点头,就差笑出声了。

    就这么个狗比运气,也能说是好?

    “要不是徐绍寒,你今儿可以直接去见赵老爷子了。”

    “有那么严重?”她似是有些不信。

    “对方个安排了一条龙服务,就等着将过你送上西天,你说呢?”赵景尧在那侧反问,冷飕飕的目光扫了眼身旁人。

    后者识相出去。

    “那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帮助你完成了扫黑除恶?”

    “还感谢你?”赵景尧忽而拔高声调,而后似是想到什么,冷嗤了声,“行吧!我感谢你,万分感谢,谢谢你全家。”

    一个个的拿他当苦力使唤。

    还理直气壮的。

    j省的一场事故,来的很凑巧,用周让的话语来说,这大抵是老天给他们彼此的一次机会。

    亦或许说,是给徐绍寒的一次机会。

    这人,忍痛成全安隅的决心在某一瞬间起了反悔之意。

    他素来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今日,又怎会不抓紧?

    安隅电话尚未挂断,徐绍寒推开阳台门进来,见她拿着手机面色稍显沉重,迈步过来,伸手将手机从她掌心拿开,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见是赵景尧。

    直接接了过去。

    “都处理好了?”男人开口问道,话语低沉。

    “处理好了,”赵景尧许是没想到徐绍寒会接过安隅的电话,有一秒愣怔。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一锅端了,”赵景尧做事情素来雷厉风行,不喜拖泥带水,这话是告知。

    并非询问,而徐绍寒也知晓。

    j省,若一定要论东道主,赵景尧才是。

    “都行,以你为主,”

    今日的他格外好说话,许是心情好。

    时隔许久,二人在同处一室,说不尴尬,是假的。

    那些吵的天崩地裂的日子好似近在眼前。

    是夜、徐先生站在床尾问徐太太:“洗澡吗?”

    “洗、”她答,干脆利落,只因上午那场狂奔让她出了不少汗,不洗、难受。

    “怎么洗?”徐先生目光落在她脚心上,问出了历史难题。

    徐先生这个问题,问的巧妙,倘若是直接告知帮她洗,安隅必然会抵抗,索性,他将问题抛给安隅,让她自己决定。

    既能不让自己好感下滑,又能解决问题。

    安隅有那么一阵窘迫,她想了想:“擦伤,应该不碍事。”

    闻言,徐先生眉头拧了拧,若是往常,这人该出言教育了,可今日,破天荒的,点了点头:“是不碍事。”

    随后,且还侧了侧身子,大意是给她让路的意思。

    瞧,徐先生多好说话?

    不仅好说话,且还打的一手好牌,安隅凤眸睨了人一眼,见这人真的是给她让路的,她才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去浴室,疼归疼,澡还是要洗的。

    将下地才走两步,步伐微微虚晃。

    水泥地磨破的脚心说不疼,是假的。

    且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更是难受。

    潜意识里,她是想扶着床沿坐下去的,但徐先生的动作比他还快。

    今日的他,不强势不霸道,好似一个等着自己闺女去撞墙的老父亲。

    等她撞完了,知道疼了在去扶她。

    “不该逞强别逞强,”这话,徐绍寒说的平淡,但话语之间的阴凉之气不难听出。

    浴室内,浴缸里的水早已放好,就她眼下这情况,冲凉俨然不太合适。

    此时、首都总统府,叶知秋着一身浅色毛衣站在花房中央,看着佣人们在给花草修剪枝叶,整个人温淡的好似不存在,那淡泊的神色俨然让人看不出她是一国总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