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受害者并不打算怪她,且还准备跟她握手言和。

    男人见她未言,啄了啄她面庞,话语问问:“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我去给你放水,恩?”

    这日,进了浴室的安隅还在想徐绍寒今日的举动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

    难以理解。

    此时的安隅,或许如同徐绍寒心里所想那般,终究是太年轻了,年幼时也未曾见过父母之间和谐的婚姻生活,不知晓,婚姻里的隐忍法则。

    两个强势的人在一起,倘若无一人后退,这场婚姻,便很难坚持下去。

    浴室里,安隅穿着一身旗袍坐在浴缸边缘,浴缸里,是徐先生放好的洗澡水。

    可这人,却未有洗漱的意思。

    年幼时,父母那破败的婚姻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而后,在赵家,她清楚的知道胡穗对于赵波,爱少,攀附多,虽说在外夫妻恩爱,可这一切都是假象。

    成年后,成为一个家事律师,见多了些从青葱岁月走过来依旧离婚的婚姻。

    以至于,在婚姻这门学科中,她所有的印象都是差的,可谓是极差。

    她见到的婚姻,都是失败的。

    成功?

    在少数。

    在如此环境的熏陶下,你若让她在婚姻里去反思,去隐忍,去退让,极难。

    可今日,徐绍寒生动的给她上了一课。

    她以为,一场争吵在所难免。

    可这人,退了、让了、忍了、用名言经典告知她婚姻中该是什么关系,该如何相处,甚至是低声下气的求和。

    是她太较真了?还是徐绍寒隐忍的太过火了?

    安隅想不出是何答案。

    良久,她坐在浴缸边缘,缓缓的抬头,而后,一身叹息从嗓间溢出来。

    不知该如何。

    无人告知她答案。

    旁人在婚姻里遇到难题,尚且还有父母可问。

    可她呢?

    无人给她传授人生经验,也无人告知。

    她静坐许久未动,久到徐先生在浴室门口敲门她才恍然回神。

    匆忙应了身,才开始脱衣服去淋浴。

    只因、浴缸里的水早已冷却透彻。

    见二楼无动静,楼下佣人无疑是狠狠的松了口气。

    包括站在屋檐下未离开的叶城。

    这夜,徐黛同叶城说:“先生变了许多。”

    叶城深有理解。

    比起以往,徐绍寒更顾着安隅了。

    在婚姻里,更加隐忍、退让。

    更为小心翼翼。

    那日清晨,他晨跑遇到自家先生,那个本该返回的男人突然折身往后院而去,。

    远远的、叶城便见这人在清晨的薄雾中,俯身伸手去摘映山红。

    他拿着花往主宅而去,行至主宅门口,男人步伐停顿,目光落在手中的映山红上,久久未曾进屋。

    他见他,去了趟花房,在里面站了些许时候,许是准备在挑一束花,最终,他选了一束白色满天星,进屋时,却将拿束满天星交给自己,吩咐他,暂时不要走开。

    叶城不明所以,但依旧是照做了。

    后来,他才知晓,这个素来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做两手准备,倘若安隅不喜映山红,他便出来拿走这束满天星。

    那日早晨,女主人似是很喜那束映山红。

    待先生在出来时,叶城扬了扬手中满天星,后者满面愉悦:“送给你了。”

    身后,他瞧见安隅拿着那束映山红从餐室出来。

    便了然一切。

    这场婚姻,旁人看起来是不易的。

    而当事人,只怕是更甚。

    他宠她,爱她,想重新开始这一切,可女主人呢?

    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