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审讯室里的人,及其平静的坐着,回顾这一生,他想,倒也是赚了。

    清晨的磨山,安隅坐在餐室翻着眼前报纸,望着这件本该是闹得轰轰烈烈的事情却以如此形式结尾,稍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

    她放下手中报纸,拿着汤勺舀了口清粥,漫不经心问徐绍寒:“你觉得人命关华”

    “不重要,”男人伸手抖了抖手中报纸,目光未曾挪开。

    在绝对的权利面前,真相改变不了什么。

    重要的是权利需要什么结果。

    早餐过后,徐绍寒去了趟书房,晨间一个会议让他不得不起身,本意是想抱着安隅去书房的,在眼前,也安心。

    但徐太太似是不大愿意受摧残,道了句在客厅挺好的。

    徐先生闻言,俯身啄了啄她面庞,也未强求。

    休息在家,若是宋棠她们不过来,安隅倒也是清闲,坐在沙发上,抱着黑猫,端着本书便能过一上午。

    午后,安隅坐在沙发上久了,稍有些坐不住,便想站起来动动。

    她将撑着沙发扶手有这个想法时,徐黛便骇了一跳,急忙过来扶着。

    “我就站会儿,无碍。”

    见她当着没有什么想乱动的心思,徐黛这才松了手。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令人有些口干舌燥,在来,天气逐渐逐渐炎热,需要补充水分。

    安隅唤徐黛去倒杯温水,在切些水果,徐黛应允,转身去办。

    磨山主宅的客厅,有两个玻璃窗,前面这个,是大片的落地窗,属于封严,不能打开。

    而身后那个,链接着后院草坪。

    许是觉得有些闷热,安隅动了动腿,单腿跳着去开了后院草坪上的落地窗,微风袭来,稍觉得凉爽。

    二楼楼梯口,安隅动弹时,徐先生便瞧见了,起先是担忧她摔着。

    正满面焦急欲跨大步奔过来,转而,视线撞到她面上的盛笑时,停住了步伐。

    他就如此,站在楼梯上,看着楼下客厅开心的像个傻子似的安隅。

    蹦来蹦去,她还挺乐呵。

    “安安、”他走进,轻声唤着。

    安隅回眸望向含笑而来的徐先生。

    这人站在她跟前,不远不近,也没有要过来扶她的意思。

    只话语沉沉道:“安安缺个东西。”

    “什么?”她问,不明所以。

    “缺根胡萝卜,”徐先生一本正经开口。

    闻言,安隅狠狠瞪了这人一眼。

    这人,明摆着说她像兔子。

    徐先生见她如此娇嗔,小声悦耳朝她迈步而来,而后伸手将人圈进怀里。

    低低蹭着她的面庞,话语温软:“兔子安安。”

    4月30日,阴雨天,徐先生晨间起床时,动作本是及轻的,但无奈,还是将人吵醒的,大抵是最近睡多了,晚上睡的浅。

    外面天色稍有些朦胧,晴天的早上七点同雨天的早上七点完全是两个意思。

    她侧眸看了眼天色,见人起了床。

    伸手拉了拉他睡衣。

    男人微转身:“吵醒你了?”

    “去哪儿?”她问,嗓音朦胧。

    “上午有个总部大会,国外分公司的高层都来参加,我得去一趟,”他话语轻软解释着。

    安隅恩了声,松了手,表示理解。

    男人俯身,啄了啄她面庞,话语轻柔:“我跟母亲说过了,让她过来陪陪你,可好?”

    “我自己可以,”叶知秋过来,说是陪着,但到底她行动不便,怕到时候会让叶知秋照顾她。

    婆婆照顾儿媳,说出去也不大好听。

    且还是这种豪门世家,安隅开口便想拒绝。

    “可以什么?可以学兔子跳吗?”他说着,话语带着几分揶揄,浅笑声近乎要溢出来。

    “我行动不便,母亲若是来了,若是帮着照顾就不好了,”她开口,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徐先生伸手摸了摸她脑袋,安隅顺势蹭了蹭:“母亲陪着你就是,其余事徐黛会做,别多想。”

    他轻声宽慰着说着好听话。

    如此,安隅未在多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