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鲜少问他工作上的事情,换句话来说,二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且都是管理层,许多事情不好言论。

    可今日,大抵是半道上华慕岩截了她的胡,有些不大高兴,便问了这么一嘴。

    “你跟何乐认识?”徐先生答非所问开腔,询问安隅跟何乐的关系。

    想听听她的回应在去做定夺。

    “她的离婚案是我接的,接触过几次,怎么了?”安隅透过镜子望着站在身后给自己吹头发的男人。

    “何乐是华慕岩旗下的艺人,”徐先生如实告知:“求情来了。”

    “哦、”她哦了声,表示理解,但却无过多话语。

    徐先生想,倘若安隅随随便便开口为何乐言语一句,这事儿,便也就过去了。

    可她反应淡淡,半分都没有华慕岩所言的什么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头发吹干,徐先生关了吹风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安隅坐在椅子上转身,伸手攀住了他的脖颈。

    男人见此,笑意沛然,俯身啄了啄她面庞,话语温软:“等我去洗个澡。”

    “快点,”她应允,嗓音嗡嗡。

    “好、快点。”他浅应,尽是宠溺。

    二人行至如今,夫妻感情逐渐笃厚,没了刚开始的羞涩,相反的,面对对方时多了份淡然,许多事情,水到渠成,无须过多的铺垫,二人熟悉彼此就像熟悉了晨起依旧会升起太阳那般。

    而徐绍寒,喜的便是安隅的那份主动。

    入夜,徐先生轻缓抚着他的背脊,顺着她急促的呼吸。

    华慕岩驱车离去。十点半的首都依旧热闹,大马路上的多的是归家的旅人,这和个城市多的灯红酒绿并不会因为某一个人发生变化,该亮起的灯终究是要亮,该归家的人终究也是要归。

    半路,他给秘书去了通电话,让等在办公室的何乐与秦天不要等了。

    仅是一句话,便断了人家一生的路途。

    秘书闻言,还想再劝说什么,毕竟,任何一个经济公司想培养出一个一姐是不容易的,眼下封杀何乐无疑是封杀一棵摇钱树。

    对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可这世间,有人不在乎那点钱。

    华慕岩没有多说,未曾归家,反倒是驱车去了周让那里。

    敲开门时,见这人穿着睡衣,一副刚洗完澡的模样。

    周让让开,让人进来,见华慕岩一进来就去厨房冰箱拿了瓶酒出来,问道:“没成?”

    “你不是知道成不了?”华慕岩反问。

    周让关上门,行至厨房,拉开冰箱伸手拿了瓶冰啤酒出来,起了拉环丢进垃圾桶,喝了口朝着华慕岩而去:“一个戏子而已,别太上心。”

    华慕岩手中的公司是徐绍寒私底下的企业,虽说也是行业内顶尖,但到底大老板依旧是徐绍寒。

    何乐、不管从哪种角度而言,都是一个戏子而已。

    虽说进几年正当红,但没了她,公司也不是不能运转。

    华慕岩没应他。

    周让在道:“没了她,一姐的位置照样有人坐。”

    “你还知道她是一姐?”华慕岩端起酒瓶喝了口酒,未眯了眯眼看着他。

    周让耸了耸肩道:“刚查的。”

    “何乐是个有脑子的人,能坐上一姐靠的绝对不是那张脸。”

    “有脑子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周让半信不信。

    “她经纪人自作主张,未曾跟她商量。”

    周让见华慕岩这么向着何乐,不免多看了她两眼,而后似是提醒悠悠开腔:“人家离过婚。”

    “想什么呢你?”华慕岩一个眼刀子扔过去,对他那些龌龊思想感到恶心。

    “对于们而言她是戏子,对我而言,她是摇钱树,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合同都没到期把人给封了,损失的是我,你知不知道?”

    周让自然是知晓的,但没办法,惹了不该惹的人,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

    “不是说她跟老板娘认识吗?”周让那意思似是在说老板没看在老板娘的面子上松动些?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华慕岩更来气,一脚踹过去:“谁知道她俩是真认识还是假认识?”

    这座四方城里出门就是江湖,江湖脉络复查,也许谁都认识谁,可不见得谁都会帮谁,这是一个利益的时代,没有利益往来,安隅那样的女人也不见得会帮何乐半分。

    “不行让何乐去找老板娘求求情?”周让出谋划策。

    “怕是没到跟前就被警卫给扔出去了,”华慕岩仰躺在沙发上,脑子嗡嗡作响,抬手喝了口啤酒,一脸的丧样儿。

    他看到的不是何乐被封,是那些到了嘴边的毛爷爷哗哗哗飞走的画面。

    说不难受?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