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侮辱自己丈夫出轨的女人,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许许多多离婚的手段,但唯独没见过何小姐这般为了离婚不折手段的。”

    崩、何乐心中的琴弦猛然间崩断,内心的震惊无异于睡一觉起来就是世界末日了。

    本是沉稳的面庞望着安隅时,带着震惊,不可置信。

    以及来不及掩饰的心虚。

    她震惊与安隅什么都知道,明明知道她的前夫是冤枉的,却还打完了这场官司。

    不可置信与她今日在这等场合之下如此平静的说出来。

    她与姜章之间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可也未曾想过,今日会有人以一个审视者的身份道出这一切。

    安隅见其如此,笑了笑:“很震惊?”

    “安律师原来什么都知道,”何乐开口,笑意浅浅。

    聪明人是不说废话的,何乐自然也知晓这一点。

    本是紧绷的气氛再度陷入了僵局,二人四目相对,安隅望了眼站在身旁的叶城,后者会议,微颔首,转身离去。

    瞬间,屋内只剩何乐与安隅二人。

    安隅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将今日那张照片翻出来放到何乐面前。

    后者见此,沉稳尽失。

    面上一瞬间风起云涌,“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此时的何乐,不再是那个人前端庄的大明星,像极了一个被逼急了的泼妇。

    “照片中这个人是谁?”安隅未曾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何乐在问,嗓音异常沙哑,近乎咆哮的语气引来了站在门口的叶城。

    安隅回眸望向他,朝他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照片中这人是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安隅身子微微向前,离她更近了一分,那咬牙切齿的语气以及怒目圆睁的面容异常可怕。

    这冒出来的一点点源头足以让安隅抓狂,刚刚的那份沉稳不过是百般隐忍之后才有的。

    实际上,她内心的小鹿早就疯狂的撞击着了。

    “你不是知道了?”顷刻间,何乐从刚刚的咆哮恢复到了平静的容颜,这张照片,她珍藏多年,无人知晓,可此时,安隅既然能拿到这张照片就证明,她已经知道了。

    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又何苦来问她。

    “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安隅开口,一字一句咬的及其清晰。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也不会放任何乐知而不言。

    “你要相信,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后悔,”顷刻间,她伸手狠狠抓住何乐的衣领将人扯到跟前来,青筋直爆的手背足以彰显她此时的怒火。

    安隅望着她,眼里压着的是近乎冲出来的怒火。

    此时的安隅心底,压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如此模样,何乐怕吗?

    怕。

    她道听途所了关于安隅不少的事情,关于她的手段,关于她的狠辣。

    “他叫安鸿,大学同学,大二上半年离奇失踪,至今杳无音信,”何乐开口,眸光低沉,望着安隅,后者缓缓的松开她衣领,而后再坐在椅子上,似是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他跟我说,他是安城人,父母离异,有一个龙凤胎妹妹,跟了母亲。”

    何乐话语说到此,安隅确定了该确定的一切。

    何乐望着安隅,看着她落在膝盖上隐隐颤栗的指尖,在道:“见到安律师的第一眼,我便觉得这世间,缘分真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叫人琢磨不透,你们二人的长相近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调查过你,可你的过去,很空白,除了接受的教育与海外留学的经历在无其他,你的户籍住址都未曾显示安城这个地方,我怕上天捉弄我,只是让我见了一个长得极像的人,于是那日,我在首都大厦见到安律师时,起了试探之心,你跟着我到别苑时,我便知道,上天没有跟我开玩笑。”

    那夜,她与徐绍寒在街边买枇杷,引她过去的人是何乐。

    不是旁人。

    因为她想试探,试探安隅跟那个失踪了多年的是否认识。

    可当她确定时,心里的那份躁动与希望令她久久不能平静。

    好似一个临近死亡边缘的人看到了光芒,有了生的希望。

    “我这辈子,没有爱过别人,安鸿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即便多年未见,他的模样早已刻在我的心里,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他或许不在人世了,我不信,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想,他可以不要我,但不能不要家人,我期望能沾你的光早日见到他,可这半年------。”

    在多的希望也在许久的等待中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

    何乐是可怜的,年少时分爱过的人离奇失踪,这么多年,心里的那做坟,始终葬着未亡人,她极力寻找,从希望中得到失望,又从失望中得到希望,如此周而复始,五年之久,每日每日的在绝望中度过,即便后来,她与姜章步入婚姻的殿堂,可这一切,未曾掩埋。

    相反的,随着安隅的出现,她感觉获得了新生。

    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她接近安隅,无疑是想,得到他的消息。

    而安隅呢?

    她的心情难以言喻,原以为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傻子,可此时发现,又多了一个。

    可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