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种心态的转变?

    她的心里,有了依恋与牵挂才会道出如此一句话。

    若无牵无挂,她今日怕不仅仅是哭着一通这么简单。

    安隅伸手,勾上了徐先生的脖颈,男人顺势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乖、有老公呢!”

    她侧首,脸面埋在徐先生的脖颈上,不消片刻,湿漉漉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

    安隅不说,他便不问,搂着她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脊,轻哄着,说着宽慰话。

    半晌,抽泣声停歇,徐先生缓缓将人推开了半分,抵着她的额头轻轻蹭着,随即按了内线让徐黛上来,拧来热毛巾给她擦着脸,“哭成小花猫了。”

    男人动作轻柔,话语间带着些许哄骗小孩儿的揶揄。

    “没有,”她开口反驳,嗓音哑的不像话。

    许是太过小孩子气,徐先生轻轻笑了笑,亲了亲她擦干净的面庞,笑意浅浅:“我们得吃点东西,乖乖,徐黛年纪大了,你可千万不能在这么吓她了,否则,她该提前退休了。”

    徐绍寒这话,提的是徐黛,又何尝不是及其有深意的在告知安隅他亦是如此。

    安隅闷声闷气的恩了声。

    徐先生弯身将拖鞋摆在她脚边,望着人将脚丫子伸进去,而后牵着人的爪子起身,“安安想吃什么?我给安安做。”

    “都行。”

    这日,历经跌宕起伏的安隅躲进磨山主卧哭了一场,将徐黛与徐绍寒二人吓得够呛,这人归来,撞见她红彤彤的眼眸心都颤了,稳了许久才未失控。

    这日午后的徐先生,未曾询问她为何会哭。

    如同挚友那般,不去过问她的伤心处,给与她陪伴与关怀。

    这个强势霸道的金融大亨在这场婚姻里一点点的改变着。

    而安隅,亦是如此。

    她从无牵无挂一心寻死,到现如今对婚姻生活有所领悟,对家庭有了新的看法,这一切,都是极好的。

    她必须承认,2008年徐先生在她的生命中站稳了脚跟。

    生养她的胡穗未曾,年幼时分陪伴她的唐思和未曾。

    徐绍寒做到了。

    外人眼中,他给她的是一场婚姻。

    而安隅知晓,他给的,是人生。

    厨房内,她坐在一旁看着男人站在水槽前清洗蔬菜,思及何乐那句他从不提及他的过往,眼眶又红了半分。

    抬手,捂上脸面,一声浅谈的隐忍叹息声传入了徐先生耳内。

    水龙头下,男人清洗蔬菜的手一顿。

    而后,一声温慈的嗓音响起:“安安、拿个盘子给我。”

    她闻言,起身,弯身在下面柜子里拿出盘子递给徐绍寒。

    后者伸手将池子里的蔬菜捞起来放在盘子里,俯身亲了亲她的面庞,夸奖道:“真棒。”

    如此,她面上一红,刚刚涌上来的些许悲伤因着徐先生这这个及其幼稚的夸奖而烟消云散。

    拧眉,及其娇嗔的瞪了人一眼。

    第三百一十六章:共同承担生命中的喜怒哀乐

    徐绍寒在安隅的生命中,扮演的不仅仅是丈夫这个角色。

    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体贴入微的关怀无疑是在给安隅塑造一个重新的生活环境。

    如同父母在给孩子塑造生活环境一般。

    他要求徐家人对她多多关怀,要求叶知秋多给她一些母爱,无疑是想弥补她人生当中缺失的那部分。

    厨房内,安隅站在一旁看着徐先生熟练的翻炒着锅里的菜,很难想象,一个出生贵胄的人,能做的一手好菜。

    君子远庖厨,这个自古延续下来的思想按理说在天家应当是更为严苛才是,可在徐绍寒身上,她未曾见到半分。

    一旁,安隅静静看着他,在吹风机的工作声中轻声道:“很难相信你会做菜。”

    与此时的徐绍寒相比,安隅觉得,自己反倒是像极了那个出生贵族娇生惯养的人。

    徐先生道:“未婚之前有一半的时间都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不想旁人打扰,便自己动手了。”

    天家并没有那么光彩亮丽,徐绍寒也好,徐君珩也罢,二人都不大喜欢待在总统府,权力之下必然要见到许多阴暗,他们选择性的逃离。

    只为了给自己一个良好的,平静的生活环境,即便只是短暂的。

    有人趋之若鹜,亦有人避之如蛇蝎。

    “也没有佣人吗?”

    “一个人的时候想静静,”徐先生话语落地,许是锅里的菜熟了,喊安隅拿盘子。

    这日的厨房里,徐先生知晓她情绪低沉,让她站在身旁,不时的给她找点事情做,不时的同她聊着些许以往的生活,好借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