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凉之地分为两种,一种是有遮挡的地方。

    一种是如眼前这种,即便是光天化日,无物遮挡,也依旧能感觉阴气森森。

    唐思和大抵是接刑事案件接多了,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相反的,习以为常。

    而随之而来的一些其余部门官员,狠狠打了个哆嗦。

    华铭住所外,警戒线依旧还在。

    一行人带上白手套进去,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两张床,两个柜子。

    “陈宇、”唐思和唤了声,后者过来,仅是一个眼神,他懂了。

    于是,伸手一寸一寸的敲着墙上的板砖与地上的水泥。

    连床底都不放过。

    专业、精细的操作让一行人插不上上半句话。

    临了,敲至犯罪嫌疑人床边时,空饷声吸引了唐思和的注意力。

    伸手,将手中电筒交给陈宇,而后让他推开。

    单手撑在墙上一寸一寸的将那块松动的板砖扣下来,里面,方寸之间,藏着一张照片,一张全家福。

    追踪多日未果,今日、怎能说不是天大的收获。

    “送去验指纹,”唐思和伸手将手中砖头塞回墙面上,撑着墙壁起身。

    “唐律师不愧是业界第一,简直是高手,”一旁,有人阳奉阴违道了如此一句话。

    唐思和闻言,伸手将手中手套扯下来,漫不经心道:“论专业还得你们来,我充其量就是个半吊子。”

    阿谀奉承、曲意逢迎、溜须拍马、谁不会?

    社会中的必修课。

    话语落,唐思和跨大步向前,伸手搂住陈宇的肩膀,歪头说了句什么,后者一惊。

    望着唐思和见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异常沉重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离开京西监狱,往公安而去,途中,陈宇拿起手机给关山发了通短信。

    此时,关山正与赵波在市厅开会,收到消息,愣了数秒,而后将手机递给赵波。

    赵波亦是如此,而后微起身,出了会议室,关山跟随。

    “让人去盯着,”赵波开口,眉头紧锁。

    连日来,犯罪嫌疑人那张嘴死活都撬不开,如今线索在前,定然不能在出任何意外。

    千载难逢的机会送到跟前来,怎能让到最的鸭子飞了?

    “明白,”关山应允,拿出手机准备吩咐此时。

    而猛然,站在身旁的赵波抬手握住他的手腕,面色凝重,话语沉沉:“你亲自去。”

    交给旁人,他不放心。

    若有人从中作梗,想将他拉下高位,他不能白白将眼前这个机会送到别人手中。

    自接了这个案子,赵波简直如同惊弓之鸟。

    这世上没有翻不了的山,也没有沉不了的船,时刻做好警戒,胜过一切。

    关山懂,会议途中半道离开直奔公安。

    关山到时,公安挤满了人,在的,无疑都是本次案件的负责人,当然、也有他们的人。

    可谁也不知晓,这些人中有敌是谁,友是谁。

    政场的水何其深。

    十二点半,唐思和回公司,路过茶水间,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站在茶水间门口,见安隅站在咖啡机前磨咖啡,敲了敲门将人视线引过来:“不是出差了?”

    “上午的飞机,”安隅答。

    随即弯身在下方的消毒柜里拿出玻璃杯,在一旁饮水机上接了杯水。递给唐思和。

    “忙去了?”

    “华铭的案子,”半杯水下肚,唐思和看了眼门口方向道:“有了新的进展,陈宇跟着去了。”

    咖啡磨完,安隅端起拿起一旁的奶精倒了些许进去,拿起勺子在杯子里转了转,“怀疑有内鬼?”

    “这还需要怀疑?”他似是听了什么笑话,话语微微扬了半分。

    不用怀疑,是万分肯定。

    安隅端起咖啡喝了口,稍有些漫不经心:“鹿死谁手,尚不能定。”

    语落,唐思和与安隅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声无息,但却火花肆意,安和成立至今,安隅与唐思和二人携手做过的案子数不胜数,而这其中不乏必输的案子,但最终在她们手中,没有输,只有赢。

    这二人一致认为,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接过。

    布局在缜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