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方20 、女方19,在校大学生。”

    哗啦,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去的人腿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地,幸而眼疾手快扶住了桌面。

    “二人正常恋爱关系,女方怀孕了,男方不知,据说是不知,不能肯定,同房时出血,二人都没在意,等到在意的时候送到医院已是大出血的状态,直接导致人没了。”

    宋棠望着安隅,将案件简单的同她讲了讲。

    目前,这件事情是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据说还闹上了新闻媒体,男方家里即便是权贵,但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去与舆论公然作对,昨日电话联系上时,听得出来颇为无奈。

    “谁跟你联系的?”

    “男方父亲,你应该听过,对方是首都西方医药公司的董事,身价不菲,开出的价格是这个个数。”

    宋棠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五千万。

    安隅伸手,将跟前资料拿过来,在缓缓翻了翻,而后视线定格在那个20来岁的男生的脸面上。

    修长的指尖落在桌面上缓缓敲了敲。

    第三百三十一章:留一盏灯、候一人归

    法律、是公平公正公开的。

    是穷人的陷阱,富人的保护伞。

    这个案子,若是以前,她定然是接了的,不看别的,单单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可今日,她有所犹豫。

    当伦理道德与金钱摆在跟前相冲的时候,人们要做的便是权衡利弊。

    安隅也不例外。

    以往,她孤身一人,不在乎一切,谋得是名利。

    现如今,她可以不在乎舆论,可、、、、不能不在乎身边人。

    安隅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报纸上,指尖缓缓的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不轻不重。

    但足以令人知晓,她在权衡,在衡量。

    “抛去律师的身份,站在看客心中你觉得谁更有胜算?”良久,她冷淡的嗓音询问宋棠。

    后者闻言,极为诧异。

    2008年之前,亦或者说今日之间,安隅从未问过如此问题,看客?旁人?在她心目中都不重要。

    2006年夏季,一起qj案找到她,彼时,众人都觉得女性是受害者,最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人觉得被告人道德沦丧,丧尽天良,为非作歹。

    可安隅却站在了被告人那边,那日,她道出自己心中所想时,全面的告知她接这个案子极有可能是助纣为虐。

    她仅是冷笑一声:“旁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法律怎么看。”

    她冷漠,无情,残忍,手段狠。

    别人送财,她牟利。

    一个妥妥的资本家的嘴脸。

    2008年7月,当安隅问出这个问题时,宋棠沉默了许久,望着她,像是望着另一个人。

    那个心狠手辣,只向钱看的安隅不见了。

    她从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绑架别人,也从不被人绑架。

    可如今、说句世事难料也不假。

    “看客大多同情弱者,”宋棠将目光落在安隅身上,她依旧清冷,孤傲,面上挂着冷淡的浅笑,

    与她认识的安隅无异样。

    “那你觉得这个案子,我们接好?还是不接好?”她在问。

    安隅的眼眸,有种魔力,这种魔力带着强势、压迫,以及令人移不开的自信。

    宋棠岂敢做决定?将视线落在安隅身上,等着她指点迷津。

    “不急、先晾着,”说完,纸张与桌面的摩擦声响起,她伸手将失资料往宋棠跟前推了推。

    后者伸手拾起,拿在手间,转身出去了。

    十点整,唐思和归来,未曾进自己办公室,反倒是进了安隅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行三人各占据一方沙发,唐思和大致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安隅听闻,本事较为随意的坐姿,转而变的紧绷起来。

    望着唐思和的目光不似刚刚漫不经心。

    “疑点重重,”邱赫在一旁到了如此一句,双手落在膝盖中间缓缓的摩擦着。

    “检察院的人中午过去勘察现场。”

    “我跟你一起去,”安隅急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