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之间偶有争吵岂不正常?”胡穗压住心底的颤栗,稳了稳心神回应徐绍寒。

    对她而言,是偶有争吵。

    是偶有吗?

    不不不不、婚前他调查过了,安隅年幼时,胡穗对她非打即骂。凶狠的很。

    全然不将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若是旁的,胡穗或许会斟酌言语,可此时,当徐绍寒提及安隅之事时,她周身的底气缓缓冒了出来。

    亲生母亲这一项,足以让她跟徐绍寒打太极。

    “若是时常,只怕我徐家儿媳会死在赵太太手上吧!”

    这句话,及其阴沉。

    徐家儿媳,赵太太,这简短的几个字提醒她身份。

    自古,入宫为妃即便是回了娘家,亲爹都得跪一跪。

    她算的了什么?

    “虎毒不食子,”胡穗开口望着徐绍寒一字一句道。

    “母亲说这话良心可会痛?”一个将自己亲生女儿撕扯成那样的人说什么虎毒不食子?

    那跟狗说自己不吃屎有何区别?

    啪嗒,他伸手,将手中瓷杯放在桌面上,提起水壶续水,面上端着的客气容颜在瞬间转变为森冷与阴戾,周身的气质犹如刚死人堆里周出来的黑白双煞。

    拿着铁链朝她一步步的走来,向她索命。

    “我护在心尖儿上的人儿,莫说是亲妈,更勿论什么市长夫人,即便是天王老子也动不得半分。”

    第三百二十六章:胆大包天

    七月夜晚,本该远在洛杉矶处理公务的徐先生孤身一人连夜奔回了首都、。、

    为何?

    给自家妻子讨公道来了。

    女婿为了妻子跟丈母娘讨公道这种事,放在平常人身上是大逆不道的。

    可若是放在徐绍寒身上,说的过去。

    嫁出去的女儿被母亲打的头破血流,可真真是好样的!!!

    “以往她是安隅,是您的女儿,您要打要骂我管不着,可现如今,她是我爱妻是徐家儿媳,赵太太下手之前没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吗?”徐先生这话,说的很轻。

    但每一个字的份量都是及重的。

    那漫不经心的话语落在胡穗耳里都跟带着利刃似的。

    起初,他尚且还算客气,唤她一声母亲,可此时,那声赵太太无疑是判了她的死刑了。

    胡穗坐在对面,背脊僵硬。

    “还是说,是我们徐家给你们赵家的脸面太多了?”

    顷刻间,男人阴冷寒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如那中午时分的烈日一般,然她后背冷汗涔涔。

    眼下,总统府对赵波是踩踏还是提拔尚未有定论,在此背景下,徐绍寒说出如此话语,怎能不让胡穗心颤?

    这话,若是在大众媒体跟前说出来,赵波只怕是在再无退路。

    “绍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胡穗试图用从侧面来解释这件事情。

    闻言,男人端着杯子的手狠狠一捏。

    误会?

    好一个误会。

    阴桀的目光落在胡穗身上,浅起杀气腾腾的浅笑望着她:“赵太太是觉得我瞎?”

    “没有,”胡穗开口,即便此时,她已是知命之年,比眼前这个晚辈多活了二十几年,多吃了二十几年的饭,也抵挡不住这人阴沉的面色。

    “若是赵市长知道赵太太如此以下犯上的动我徐家儿媳,你说说,你们二人这恩爱夫妻还能否到头?”

    这是一句威胁的话语。

    这首都谁人不知胡穗爬上了高位,又有人谁人不知她为了爬上高位抛夫弃子。

    如此人,没了那荣华富贵的生活便是要了他的命。

    不得不说,徐绍寒最是能勘人心。

    他这一句话,让胡穗脸面煞白。

    啪,男人手中杯子种种搁在桌面上,望着胡穗,“赵市长如今四面楚歌,赵太太还在身后挖他墙角,怕是不想到头的。”

    “不管我是赵太太钱太太,我永远都是安隅母亲,生养她的亲生母亲,”胡穗知晓徐绍寒此番的目的之后便稳了稳心神。

    这是一场博弈,赢了,万世太平,输了,怕是多年谋略毁之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