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不眼红?

    谢呈招呼人过来拿着几桶冷水哗啦啦的将人冲醒,语气不善:“谁家的种,出来认认。”

    豪门是个无情之地,那些花了几十年爬上现如今高位的人都不是轻易心甘情愿之人,如今,自家儿子惹了祸端,若是行,只怕是恨不得立刻马上同她们断绝关系都是好的。

    可眼下,上百双眼睛盯着,总该有人承担责任。

    “徐董,”对方颤颤巍巍出来,佝偻着身子,弯腰颔首站在徐绍寒跟前,哪还有半分刚刚在会场中间周旋意气风发的姿态?

    “我当是谁呢!”身后,一道尖酸刻薄的嗓音传来,望着其中一位吐着獠牙:“怎么?你儿子姓虐致死的案子结了?”

    言罢,那人面色一变。

    “莫不是安律师不接你儿子那桩龌龊恶心的案子你今儿觉着不爽找上门来了?”

    “奸虐成性,一尸两命的事儿还没落地呢!今儿就有放出来了?是畜生就带回去好好关着,放出来是想上天还是想成精?枉顾法律为非作歹危害人间就这样的人,千刀万剐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不是、不是、今日之事纯属意外,纯属意外,”那人也是馒头大汗淋漓,那知晓,好巧不巧碰到安和的律师,宋棠这番话下来,让她后背都抖了抖。

    本是安静看好戏的众人,似是有些不明所以,而后开始交头接耳询问事情原由,而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宴会场差不多都知晓他儿子玩出人命的事儿了。

    “倒是厉害,”这话,是徐绍寒说的,不是一句什么夸奖的话语,相反的,还带着些许不屑。

    “将人待下去,我这庙太小,可供不起这么几尊大佛。”

    没有任何一个资本家可以猖狂,可以只手遮天,被谁庇佑,就得跟着谁的规矩走,徐氏集团在全国可是响当当的龙头企业。

    在这座城里,徐绍寒就是规矩,在这里,是龙你也得乖乖盘着,可此时,有人不懂规矩,在挑衅权威。

    你以为请人离开就无事了吗?

    不、众人都知晓,这是等着秋后算账呢!

    若当场解决,尚且还有一条生还之路,可此时,在场众位给万分明了,生还之路?怕是没有了。

    出了这宴会厅,等着他的可就是地狱了。

    “徐董,”几人未动,反倒是哗啦一声跪在地上,就差对着徐绍寒磕头作揖了。

    而后者呢?

    睨了眼谢呈,微弯腰伸手将安隅抱起来,跨大步离开会场,进了休息间。

    身后所有事都交给旁人,眼下,他要干的是好好看看自家爱人。

    有没有伤着,何苦哭的这么委屈。

    跪在地上的数人望着徐绍寒的背影绝望的喊着。

    徐绍寒抱着安隅离去,行至赵家人身旁时,这人深沉的视线落在赵涛身上狠狠扫了眼。

    仅是那一眼,险些让他给跪了。

    帝王之气太过浓厚。

    这放,徐君珩拍了拍徐落微的肩头,后者会意,提着裙摆跟着去了、

    而他呢?

    留下来言语了一番客套的话语,会场围观的人渐渐散开。

    徐家的场子,即便是她们想议论一二,也不敢在主人家的地盘上议论。

    谢呈及其快速的清了场子,寻了规矩,便又去了。

    此时,休息间里,徐绍寒抱着安隅坐在沙发上,伸手哗哗哗的扯过纸巾擦着她面庞上的泪水。

    微哄着,说着吴侬软语,:“乖,不哭了,老公替你收拾她们。”

    话是这么说着,这人心底担心,轻手轻脚的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势。

    安隅哭,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那心底那股子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委屈。

    徐绍寒不在时,本也没什么,可他来后,便觉得自己万般委屈。

    就跟小孩子摔一跤,旁边若是无人,自己拍拍身子就爬起来了。

    可若是有家长在,怎也得哭一哭才行。

    安隅觉得自己此时便是如此。

    她哭,是因为觉得自己有了依靠。

    “哪儿疼?”徐先生瞧了半天也没瞧见伤口,又担心在身上,宽厚的掌心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摸了又一圈,也没听人喊疼。

    “不疼,”她呜咽着,嗓音闷闷的。

    徐先生稍有不信,不疼,不疼哭的这般委屈?

    他伸手,在将人里里外外瞧了一遍,且还将人放在沙发上,蹲在跟前,仔仔细细的瞧了一遍。

    正准备伸手将人礼服剥下来看个究竟时,徐太太带着哭腔开口了:“礼服太紧了,打架不方便。”

    嚯、这就是她哭的原因。

    徐先生一阵无语,蹲在跟前瞅着她半晌,一口老血哽在喉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而后,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