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候着二人归来。

    即便是相隔甚远,安隅似是隐隐都能瞧见徐启政那痛恨的目光。

    暗夜中,清风过境,将她身上的血腥味与消毒水的味道吹入一旁人鼻息之间。

    将出机舱门,踩着云梯下去。

    将行两步,忽然,那行走在眼前的人脚步一软。

    随之而来的是徐绍寒惊恐万分的呼叫声,一声安安划破夜空。

    一声安安让站在车旁的徐君珩奔袭而来。

    一声安安让坐在车内咬牙切齿的徐启政猛的推开车门。

    总统专机的云梯不高,但也不矮。

    在这凌晨三点的光景中,徐绍寒眼睁睁的看着安隅晕倒在云梯之中,直直滚了下去。

    他伸出去的手未曾碰到人的衣角一分。

    那一刻、不管她是真晕还是假晕,温平知道。

    她赢了。

    这场算计与谋略中安隅成了最终赢家。

    赢得彻彻底底。

    一如她所言。

    绝处逢生、并不难,只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拿命去赌。

    不怕痛,不要命,何愁不能赢?

    一场家族之间的风雨在这夜彻底拉开序幕。

    徐绍寒成了安隅手中最强有力的利刃。

    尽管单枪匹马,可谁能说他不能横扫千军?

    那夜,叶城只知晓,徐绍寒抱着磕的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安隅归磨山时,一路都充斥着男人低沉的低泣声。

    他素来是唯物主义者,可这日,他既然恳请上苍给他一次机会。

    他放弃了自己坚守多年的信念只为求得一个平安。

    叶城在回想起那身凄惨的呼唤声时依旧觉得心头微疼。

    凌晨三点的呼唤声与那日总统府庭院里的凄惨糅合到了一起,让叶城浑身颤栗。

    他本就觉得对安隅有所亏欠,今日在响起,只觉疼痛难耐。

    徐君珩吩咐去总统府时,素来兄弟情深的人产生了分歧。

    这夜,叶城驱车直奔磨山。

    将慌乱的一群人狠狠的甩在了身后。

    君珩站在原地看着叶城驱车抱着浑身是血的安隅离去。

    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而后,视线落在云梯上,眼前似是还在上演这刚刚发生的一幕。

    安隅从云梯上滚下来,身后,徐绍寒惊恐,害怕,绝望的面容齐齐上演。

    这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压住了临城的新闻却压不住安隅受伤的事实。

    徐君珩猛然间低眸,一声冷笑从嗓间溢出来,似是忽然明白了权利之巅为何都是孤家寡人、。

    太过冷漠无情的人怎配拥有爱情?

    总统府书房内,徐启政夹着烟站在窗边吞云吐雾,在这凌晨三点多的光景里看起来尤为诡异。

    温平鲜少见他抽烟。

    一年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以前,偶尔闲聊时,他说他年少时是个烟囱。

    不过是后来才戒的,但这么多年,心烦意燥时,喜欢来上一根。

    这日,徐启政何止是心烦意燥?

    他伸手,站在窗前轻点烟灰。

    “车祸原因查清楚了?”他问。

    一如往常,他关心的只有大统大局,其他都不重要。

    包括安隅的伤势。

    “对方疲劳驾驶、没有任何权势背景接触史,”温平轻言开口。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