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餐了?”徐君珩迈步过去,将茶几上的酒瓶往自己这边移了移,意思明显。

    “恩,”她浅应,慢条斯理的挪了挪身子。

    “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过来坐坐,”他说,话语平静的如同串门那般简单。

    简兮背脊一僵,望着徐君珩,将自己心里那点本不该有的幻想狠狠压下去,而后光溜溜的脚丫子从沙发上落下来,弯身将手中酒杯搁在茶几上,话语凉薄:“那你坐。”

    言罢,欲要起身离开。

    将行两步,被徐君珩从身后拉住臂弯。

    回眸,见这人满面隐忍望着她。

    隐忍又如何?他今日所言之语依旧历历在目。

    有些事不能做,有些话亦是不能说。

    这夜、景秀园注定不平静。

    安隅在回安和已是九月初的事儿了。

    这几日,叶知秋一直留宿磨山,徐绍寒将公务搬到磨山,周让与谢呈二人频繁的进进出出。

    屡次撞见安隅,也仅是点头招呼而已。

    而何莞,即便安隅如此,徐启政依旧是没有放过安和。

    唐思和与邱赫二人接她出的院。

    毕竟、唐家一来是徐家的追随者,唐思和也是她的了领导,于情于理都没什么问题。

    九月初,首都大批大批的学子涌进这座城市,将这座城市又变的鲜活起来。

    马路上的拥堵一直从晨间开始持续到傍晚,这是许多人都害怕的日子。

    其中,也包括安隅。

    九月四日,安隅晨间跨步进公司,旁的同事倒是还好,一群实习生见她来多少都有些诧异。

    这日,何莞也来了。

    安隅原以为像她这样的大家小姐,断是娇气的很,不曾想,还有几分毅力。

    “你手中的那起高门离婚案如何?”回归公司,她又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安隅,不了私事,只聊工作。

    “不大顺利,”宋棠答,像这种高门的离婚案只要有一个人死皮赖脸的便不大好进行。

    安隅懂,道了几句叮嘱的话语便也没多说。

    许久未归公司,将归来,唐思和有意就实习生问题开个简短的会议。

    只是这场会议进行的并不长久。

    本不轻易离开前台的同事敲门站在会议室门口,一脸为难之色望着安隅,只道是有人找。

    “开会,让他等等。”

    前台一脸为难,将目光落在邱赫身上,似是求救。

    这人。素来扮演的是菩萨心肠,问了句:“是谁?”

    前台弯着身子进来在他耳边言语了声。

    邱赫愣怔了,望着前台半天都没缓过神来,直至后者点了点。

    邱赫望了眼安隅,道了三个字:“你公公。”

    说总统阁下似乎有些太直白,这三个字且还是邱赫斟酌许久才冒出来的。

    九月初,在事情过后,安隅来上班的第一天,徐启政登门了。

    是好事吗?

    不见得,

    她算计了人家那么一通让徐绍寒与徐君珩在他跟前大打出手,这人能就此罢休吗?

    不见得,

    不过是在磨山这几日徐绍寒一直守在身边,他想动,也不好当着徐绍寒的面动。

    本就剑拔弩张的关系,在雪上加霜,只怕是该玩完儿了。

    徐启政初来安和,说不震惊有些假。

    原以为不过是小打小闹,乍一见事务所规模时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

    安隅办公室内,十七楼的高度俯瞰下去,下面是宽阔的马路以及一整排热闹非凡的商铺。

    片刻,徐启政伸手在窗台上缓缓敲了敲,嘴里将安和这二字反反复复咀嚼。

    安隅推门进来,见到的便是徐启政站在窗前的模样。

    站定数秒,她未开口,徐启政也未回眸。

    片刻,安隅反手带上门,行至书桌前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口冷却的白开水,开口时,话语里讽刺尽显:“阁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