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无疑是在暗讽他即将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蔡敏若是愿意养他,他后半辈子依旧可以风风光光的过下去。

    蔡敏若是不愿意的,他算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家道中落且无一技之长的破落户儿罢了。

    当工人别人嫌他瘦胳膊瘦腿。

    做脑力劳动嫌他脑子不够。

    莫说是请个司机了,别到往后连油都加不起了。

    宋棠说完,及其冷嘲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擒着不屑的笑容转身会了车上。

    徒留卓全一人气的浑身火冒三丈。

    那眼里泛滥出来的凶光似是恨不得将她撕碎。

    上车,宋棠快速扯过安全带,依旧没好气的骂骂咧咧的:“瞎了眼的狗东西。”

    “你没事儿吧?”骂完,她才想起刚刚后座的安隅。

    她跟何莞都系了安全带,安隅没有。

    这么大冲击力,怕伤着她。

    “没事,”安隅摇了摇头。

    动了动手腕。

    宋棠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见她说没事,便未多问。

    “附近停一下,我去办点事情,”行至徐氏集团附近,安隅开口言语。

    宋棠恩了声,找了一个可以下车的路边将人放下。

    “下午回公司吗?”

    “看情况,有事过来找我。”

    这日下午,安隅去了趟房产局,在出来时,已是临近下午三点的光景,

    春困秋乏,十月底的阳光落下来照的人暖洋洋的,路边的金桂散发着淡淡香味。

    本是要会公司的人,动了动脚尖,归了公寓。

    五点、徐先生准备下班,临行前被老总拉着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归家、六点差五分。

    原想回家换身衣服,接了安隅在外用餐。

    不想着将一进门,看见的是躺在地上的高跟鞋。

    徐先生疑惑,客厅、书房寻了一圈未见人,这才推开卧室门。

    入目的是躺在床上睡觉的安隅。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徐先生显然要心细许多。

    迈步至床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无碍、才安心。

    “回了?”

    “累了?”徐先生俯身亲了亲她面庞,晨间着妆容出门,眼下倒是卸了妆。

    想来回家也有许久了。

    “昨晚没睡好,”她喃喃开腔,嗓音异常朦胧。

    “那在多睡会儿,”徐先生伸手摸着他的腰肢,一下一下的,带着些许轻柔之意。

    安隅拉了拉身上被子,拨开了腰间的大掌,温软之中带着些许烦躁:“你别摸我。”

    徐先生掌心突然一空,僵在半空看着显然是没睡好在闹起床气的安隅,默了数秒,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身上被子掩了掩,起身离开了卧室。

    随即唤来徐黛受着,直至徐黛来,他才离开公寓。

    安隅醒来时,公寓已无徐绍寒身影,问之,才知晓去了总统府,她洗了把脸,让徐黛备晚餐,自己进了书房。

    而那方,总统府客厅,气氛尤为凝重。

    叶知秋一身绛紫色旗袍在身,以标准的大家闺秀坐姿坐在左边,身旁是一身浅色开衫的徐落微。

    徐启政与徐君珩坐在右边。

    老爷子杵着拐杖坐在正中间,面色凝重,似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异常激烈的争吵。

    徐绍寒接到徐落微电话时,并未及时动身,反倒是担忧安隅一人在家,等了片刻才来。。

    眼下,显然,他错过了刚刚一场激烈的争吵。

    “你还知晓回来?”老爷子冷怒开腔,望着徐绍寒的面色带着阴沉怒火。

    叶兰见徐绍寒上来,端着托盘呈了快干净的帕子过来,徐绍寒伸手,气定神闲的从托盘上取来热乎乎的帕子擦了擦掌心,且似是规劝开口:“天干气燥,您消消气。”

    咚、老爷子手中拐杖狠狠落在地板上,怒目而视徐绍寒:“好一个我消消气,若非你不以家族大业为重,我今日会受这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