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与左封依旧候在门口。

    透过窗外,他清楚的看见值班警卫的巡逻已经到了换班阶段。

    枝丫上的寒鸦嘎嘎叫着。

    屋外汽车的响动声逐渐减少。

    这栋办公楼,逐渐安静。

    屋内,安隅长身而立,面色冷酷的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徐启政,看着他胸膛鲜红的血渍几近干涸。

    她是个凉薄之人,即便是今日看着徐启政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也不会伸出半分援手。

    这一日,安隅只觉堪比十年之久。

    心力交瘁、精疲力竭。

    在这场斗智斗勇中,谁都不是赢家。

    挣扎中的徐启政几近无力,靠在办公桌上望着眼前面容冷厉的安隅,四目相对,没有先前那般剑拔弩张,有的、只是无情与冷漠。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满掌满面的鲜血犹如一个刚刚吸过人血的吸血鬼,她望着徐启政,话语平静,无波无澜:“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活着,让你活着看看我是怎么反击的。”

    缓缓的、安隅在徐启政几近绝望的注视下缓缓蹲下身子,与之平视。

    “痛吗?”言罢,她伸手将刀子往里送了一分。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在想,索性我都已经动刀子了,要不要在挑了你的手筋脚筋让你一辈子都瘫在床上,但我不会那么做,你活着才能分出你我之间谁输谁赢。”

    “徐启政,你信不信,夜深人静时,倘若你将我逼急了,我能拿着这把刀子去杀你全家,如同你弄死徐子矜全家那般。”

    十二点整,此时已是2008年十一月24日零点过五分。

    这场谈话,太过漫长。

    漫长的左封与温平二人站在门口抽完了整合烟。

    左封伸手掏出最后两根烟,一根扔给温平,一根自己叼在嘴里。

    低头,将拢手点火。

    身后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人拉开,低首拢手点火的左封侧眸望去。

    瞬间,只觉时间尽数停止。

    安隅掌心脸面上以及皆是染着红彤彤的血渍,那模样,好似她刚刚在里面不是与阁下进行了一场交谈,而是来了异常殊死搏斗。

    她浑身是血站在办公室门口,将温平与左封二人惊得回不了魂。

    直至,这人冰冷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直至,她抬步离开。

    左封视线才自然的落到办公室内。

    这一看,三魂去了五魄。

    一声响破天际的高喊声在冗长的办公楼的走廊里响起。

    安隅就着这声响跨步离开,步伐不紧不慢。

    那高傲的姿态好似是行走在自家后花园似的。

    全然没有捅了人之后的紧张感。

    怕吗?

    怕什么?

    徐启政步步紧逼时就该知晓,在某种定义下,她也算得上是个亡命之徒。

    反不反击都是死,她怕什么?

    进一寸有进一寸的欢喜,捅一刀也有捅一刀的好处。

    她要叫徐启政看清楚,她安隅啊!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

    我忍你一时,忍不了你一世。

    有安检系统,但大抵是徐家人的特权,安隅来了数次都未遇到,否则,这日,她怎会半路买了把刀子过来?

    办公室内,左封急奔进去时,便见徐启政胸口插着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下卡其色的地毯被鲜血染红了大片。

    见如此景象,他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而温平,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望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徐启政,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给徐君珩去了通电话。

    那侧,徐君珩尚在楼下办公室,急切狂奔而来险些吓得站不稳。

    2008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安隅亲自上门,将徐启政给捅了。

    一连两刀,伤口极深。

    捅完之后,她跨步离开,带着满身孤傲与冷漠,离开了这个血腥之地。

    这夜,乱成了一锅粥。

    睡梦中被惊醒的叶知秋与徐落微见徐君珩将浑身是血的徐启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