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政这句话无疑是在赤裸裸的告知安隅,因她,所以会牵连身旁人。

    她觉得,自己离疯,仅有一步之遥。

    安隅甚至在心里默默起了一场歹念,想着,所有人都死了,她就好了。

    不会被人逼至绝境,不会忍受这般煎熬。

    亦是不会在如此境况下与人斗智斗勇。

    可不行。

    理想跟现实的差距是,理想你只能想想。

    这夜,徐绍寒在外归来时,见安隅双目放空坐在地毯上,身边放着手机,整个人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

    若非呼吸还在,徐绍寒只怕是会觉得这里坐了个假人。

    他轻轻迈步过去,蹲在安隅身旁,宽厚的大掌落在她放在腰腹间的手背上。

    “安安、”他轻唤,似是怕吓着人家。

    可后者,未回神。

    “安安、”他再唤。

    依旧未有回应。

    许是她太过静默,静默的时间太过漫长,徐绍寒稍有心慌,,伸手将安隅的脸面缓缓移向自己,且低头,碰着她的额头,温厚且布满薄茧的指尖落在她面庞上来来回回,试图以此将这个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人给拉出来。

    “在想什么?”他再问,话语较为之前更为高涨了一分。

    却握着她掌心的手狠狠用了一分薄力。

    此时,她才猛然回神、似是将将看到徐绍寒:“回了?”

    “回了,”他点头回应。

    第四百一十三章:只要他认命

    世间万物都是明码标价的。

    喜欢她美丽的容颜就必须承担不安,

    喜欢她的独立也要做好她有弃你而去的准备。

    喜欢她完美的身材就该承担会有走形的风险。

    万事万物都不完美,但这世间鲜少人能从这不完美中找出挚爱。

    徐绍寒从未后悔过,更甚是从未觉得自己在这段婚姻中享受过不平等待遇,成年人,在做出行动之前谁不是细细思忖、权衡利弊?

    娶她之前,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午夜客厅,徐绍寒蹲在安隅身边,双手紧紧搂着她。

    相较于往日,这日的安隅,很平静。

    没有吵闹,没有言语。

    闻着鼻息间熟悉的气息以及那淡淡的血腥味,说不清是何感觉。

    她本可以质问徐绍寒为何要将她拉向地狱,可那样做,太过不仁道。

    他给过她离开的机会,是她自己贪心不足,贪恋他带给自己的温暖,以至于越陷越深。。

    自己有所求,怪得了谁。

    有所求,必有所失。

    成年男女的婚姻,将一切都怪罪到对方头上显然是不厚道的。

    “晚了,回去睡吧!”耳畔,是这人低低喃喃的话语声。

    安隅没有回应。

    徐绍寒欲要俯身将人抱起,往卧室而去。

    安隅脑海中猛然蹦出周让那句伤的很严重,如此,伸手推开了徐绍寒的臂弯,自顾自起身,欲要自己去卧室。

    久坐,双腿已然麻木,起来时,整个人又栽了下去,摔的一生闷响。

    徐绍寒伸出去的手未能及时将人拉回来,许是受伤影响了他的行动。

    这日深夜,安隅整个人看起来,异常恍惚。

    像失了生气的洋娃娃。

    她扶着沙发起身,未待徐绍寒询问摔哪儿了,自顾自的赤着脚往卧室而去。

    凌晨三点,万物具静

    连日来的斗争在这日得以喘息,

    眼见安隅乖巧躺在床上,徐绍寒伸手带上卧室门,往外间洗手间而去,伸手,褪下身上衣物。

    入目的是从胸膛顺延到臂弯的血渍,这人,不知是不知疼还是如何,自己清理过程中未吭一声。